首页 心壑玫瑰雨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第24頁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宴卿搖了搖頭,默默把衣服穿好了,他想起來今天得去洛璃那裡簽合同,現在時間差不多了,正好可以出發。

岑凱銘還是給他塞了幾顆糖,看著宴卿摁了電梯。

岑凱銘看著宴卿陽光下的身影,忍不住想起了曾經,其實也不是他特別包容宴卿,因為一般人和宴卿這樣的怪咖都合不來。

包括他。只是他慢慢有點明白他了而已。

他曾經也很討厭宴卿,和宴卿一起當編劇,有時候也會一起去片場盯戲,他是科班出身,經常瞧不起宴卿是個野路子。

兩個人經常在夜深還因為劇本的事情大打出手,甚至還會當眾吵架。

也就是在那麼多次吵架之中,岑凱銘發現,宴卿平時說話有點刻薄,但真正吵起來的時候,根本就吵不過任何人。

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會悶悶地踢桌子腿,結果桌子沒壞,反倒把腳踢壞了。

岑凱銘知道他腳受傷了,但故意沒告訴別人,宴卿自己也是個不修邊幅的,根本就沒當回事。

然而那一次,夜晚,他們在雪山山腰拍攝,中途因為防範失誤,出了不甚嚴重的雪崩,他被埋在了雪下,離附近的人其實很近,他有意識,但發不出任何聲音,他以為他要死在這裡了。

宴卿的運氣很好,他在盯夜戲,沒回來,躲過了,但劇組裡很多的人都失散了。

宴卿可以跟隨身邊人離開,將這裡留給搜救隊,但宴卿沒有走。

岑凱銘被埋在地下,能聽到宴卿的腳步聲,一腳輕一腳重,就停在了他的頭頂。

岑凱銘無法說出他當時的心情,他激動得想哭,卻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在挖他的時候,宴卿還找到了其他失散的成員,在如此驚險的雪崩之下,全組無人死亡。

單憑宴卿一個人就找到了六個被埋在雪下的人,他們也不知道宴卿是如何做到的。

因為事故不嚴重,搜救隊來得人不多,有一段路是宴卿把岑凱銘這個大高個子背下去的。

這個時候岑凱銘才發現,原來宴卿比他看見得還要消瘦,單薄,在雪天裡背著他,渾身都在發抖。

連呼吸都抖得不像樣。

但其實宴卿不止背過他,在岑凱銘昏迷其間,宴卿還幫著背了其他人,等到去了醫院的時候,宴卿的腳已經腫得發紫發黑。

聽說當時醫生差點要給他截肢了。

那次之後,岑凱銘開始試著去理解宴卿,才慢慢承認,宴卿擔得起鬼才這兩個字。

「叮——」

電梯門開了,宴卿走了進去,並沒有看到一直站在背後的岑凱銘,就連岑凱銘心裡刻骨銘心的救命之恩,在宴卿腦子裡也早就沒了印象。

「他」只是做了他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至於別人感恩與否,銘記與否,「他」都無所謂。

宴卿打車去了洛璃的公司,走到門口的時候被攔住了,因為他沒有出入證。

宴卿想著跟洛璃說一聲,但現在他才發現,沒有洛璃的聯繫方式。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