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給他帶上了鼻氧,又給他按摩心口,折騰了將近五分鐘,才緩過勁兒來。
宴卿這個時候清醒了不少,但眼睛還是看不清,護士走了之後,他抓著洛璃的手,「現在什麼都看不清,我的眼鏡還在劇組。」
洛璃坐在他身邊,摸了摸他的眼睛,他知道宴卿的眼睛不好,但之前也沒這麼嚴重啊,怎麼突然就惡化了。
「怎麼突然看不清了?是不是帶你走的人對你做了什麼?」
宴卿搖了搖頭,然而這樣的動作又讓他頭暈腦脹起來,有些犯噁心,仰頭靠在床頭,抿著唇,壓下了那股噁心勁兒。
洛璃給他倒了一杯熱水,插了吸管湊到他面前,「只能喝一點點,這次的事兒和張冬昀脫不了干係,但是苦於他們手腳乾淨,沒有證據。」
病房裡極為安靜,宴卿閉著眼睛緩了很久,心臟才舒服多了,睜開眼看著洛璃,「他們想做的事情,遠不止於此……還有得受。」
說完就又咳了幾聲,洛璃給他順了順心口,然後宴卿又接著說道:「我先是被關在一個漆黑的房子裡,裡面有個節拍器,頻率很快,心臟可能受到影響了。」
但是洛璃聽單重華說他身上還有別的傷,於是掀起他的上衣,看了看,果然腹部青黑。
「這是怎麼弄的!?」
洛璃心疼得沒辦法,想摸又怕弄疼他。
宴卿看了看,低聲說,「逃過一次,跌了一跤,磕到的。」
此話一出,更加堅定了洛璃想要整垮張冬昀的念頭。
洛璃抓著宴卿冰冷的手,垂著頭,聲音很小,「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這下反倒是宴卿笑了笑,笑得洛璃渾身發涼,詫異地抬起頭看著宴卿。
宴卿的眼睛很空洞,但神色清明,「不放過又能怎麼樣呢?你保重你自己就好,我早就知道會有今天,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宴卿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不想連累洛璃罷了,但這話說得洛璃心裡難受極了。
是啊,他們之間從來沒有坦白過情感,宴卿從來不提,卻和他親近,他也從來不問,擔心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宴卿一向冷淡,就連劇本里也鮮少談及情情愛愛,在他宏大的世界觀里,情愛淪為了微末。
也許宴卿根本不懂愛。
洛璃嘆息一聲,他的手鬆開了宴卿的手,想要抽離,卻在一下秒握得更緊。
宴卿一愣,抬眼看著洛璃。
「怎麼了?」
「為什麼不會怎樣呢?你想我放任不管嗎?想讓我袖手旁觀?」
洛璃眼睛有點紅,氣息不穩,他深知宴卿現在身體不好,不是糾結這些事情的時候,但今晚對他的刺激太多了,再怎麼穩重冷靜,洛璃也有點端不住了。
「不是,我是不想連累你和我一樣。」
帶上鼻氧之後,他呼吸順暢了一些,但心率依舊時快時慢,讓他有些噁心,渾身有點發冷。
說完這句話,洛璃還沒來得及反駁,宴卿又撲到床邊去了,把剛剛喝下去的水全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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