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走出臥室,裴正聲一身絲質睡袍,隨意地抱著胳膊,品嘗他剛煮好的咖啡。
「嗯。」遲來的窘意讓他臉上發燒。
「醒了就換好衣服回去吧。」裴正聲清清冷冷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你的衣服在烘乾機里,收拾一下,我不接受請假。」
「好。」
他們分明前夜才做了極盡親密之事,早上起來卻相顧無言,甚至還不如陌生人來的親切。
丹增臉上的熱意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間才慢慢消散。
他一定是瘋了!
這應該是個夢吧?
啊?誰給他的膽子竟然去爬裴正聲的床!
救命!以後怎麼活!?
丹增嚶嚀一聲,捂住臉,狠狠揉了一把。
可身體上的疲憊,以及身後那地方隱隱的疼痛,讓他覺得無比真實,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身上的枷鎖被人驟然解開,許久未有的放鬆。
簡單給自己洗了一把臉,丹增臉上的表情變換,一會兒是趙昭,一會兒是丹增。
趙昭就是趙昭,丹增只是丹增。
丹增看向鏡子裡的自己,唇角綻開,低低地笑起來。
這是他啊!
趙昭父親的葬禮是李陌尋幫忙料理的,對外的說法是因為喝醉摔了一跤,摔破了頭。
村子裡的人並沒有起疑,想想男人平時醉醺醺的樣子,這並不奇怪。
葬禮很簡單,並沒有什麼親戚,趙昭也只是一個未成年,沒有任何的經濟能力。
趙昭父親被埋在離村子不遠的山上,基本村里死了人都會埋在這裡。
看著眼前的小土包,趙昭覺得驚奇。
那個男人那樣高大,拳頭那樣硬,像是無法逾越的高山,可現在只有這樣一個個矮小的土包。
暴雨之後,便是綿綿不斷的細雨。
雨絲斜飛落在趙昭的身上,沾濕了他的眉眼。
他無法表達自己的心情,只覺得沉重的陰鬱壓在心頭。
李陌尋在他身後,同樣注視著小小的土包,腦子閃過的是男人怨恨的眼睛,一股冷意從腳底升起,他上前摟住了趙昭的肩膀。
「昭昭……」他企圖從少年的身體裡汲取一些暖意。
那之後,李陌尋提出了收養趙昭,於是趙昭和李陌尋成為了一家人。
因為淋了雨,兩位演員一下戲就被毯子裹了起來。
丹增坐在小板凳,忍不住調整位置,扭來扭去。
李霄然還沒走,一直跟著裴正聲在監視器後面看他們的表演。
「這小子演技真是不錯。」李霄然稱讚,「等電影上映,不拿獎我李字都倒著寫。」
裴正聲坐著揉了揉眉頭,他昨晚一宿沒睡,現在覺得這人真是聒噪,「你怎麼還不走?」
「喲呵,這就趕我走了?」李霄然忍不住跳腳,「你當初求我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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