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秦錚還小,只有五歲,根本不知道媳婦兒是幹什麼的。只覺得自己母親的東西都好,就說一定比哥哥先娶媳婦兒,珍珠項鍊一定是給他媳婦兒的。
如今這小子確實說到做到,比自己大哥先結了婚,可是珍珠項鍊卻找不到了。
對他母親來說代表人生兩個重要階段開始的物件都不見了,酒意上頭,秦鋮覺得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
他是大哥,是長子長孫,是恆景的執行總裁,第一繼承人,他從小被寄予厚望,他不能脆弱,也不敢脆弱。自小受著最嚴苛的教育,過著最為單調的生活,早就把自己鍛鍊的刀槍不入,所以他母親離世的時候,二十一歲的他要扛起一切。
秦錚可以掉眼淚,因為他還是個孩子,秦聲也可以哭,因為人們認為女人的柔軟是可以接受的。只有他不行,他是秦家的希望,是恆景的未來,肩負著這些的人,怎麼能有眼淚呢,秦鋮的印象里自己好像沒有過少年時。
他要做榜樣,要做人上人,要時時刻刻保持著警惕,要顧全大局,顧全秦家的臉面。
他母親的遺物被弄丟了,他父親要求他為了家庭和諧,為了爺爺奶奶的身體健康著想,他不能鬧。
他有一百種方法把這對母子趕出秦家,可是勢必與他爸撕破臉,到時候依舊是家宅不寧。
這麼多年,他忍了這麼多年就換來這麼個結果?
「別……別,千萬別,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秦鎧抖若篩糠,他沒見秦鋮失控過,萬一真動了真格的,誰也扛不住。
秦鋮大手一揮,把手邊所有能摔得東西都扔了出去,地上一片狼藉。
杯子、花瓶,各種瓷器、玻璃碎片鋪了一地。
「爬過來。」秦鋮靠在椅子上,眼神帶著前所未有的傲慢和怒火。
秦鎧不敢,看向面前的一堆碎片,過去滾釘板的酷刑也就這樣了。
「你們倆,別墨跡,爬過來。」秦鋮勾勾手指頭,不止秦鎧,吳保原也是如此。
「鋮總,鋮總您高抬貴手,我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吳保原如同一隻喪家之犬,搖尾乞憐。
「我說的話你們聽不懂是不是?」秦鋮拍了桌子。
吃飯的保鏢紛紛起身圍了過去,任秦鎧和吳保原如何掙扎,也無法掙脫身強體壯的保鏢。
他們倆被拖行到秦鋮腳下,地上留下了拖行的血跡。
玻璃刺入皮肉,是鑽心的疼。
「你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打我弟弟的主意。」秦鋮冷峻得像是一座冰山,他站起來,往前走了半步,一腳踩上吳保原的手。
原本扎在手上的玻璃更深地刺了進去,吳保原鬼哭狼嚎地叫。
「這一次我會讓你們徹底翻不了身。」
吳保原試圖用另一手掰開秦鋮的腳,還沒有碰到秦鋮,身後的男人迅速靠過來踢開了吳保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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