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再次拉動行李箱,獨自走向陰冷的黑暗裡,餘光里藏著別家有人接洽的幸福。
路上無聊,詹越還是決定摸出手機,短促地按了幾個按鍵,給他哥打個電話。
傳呼了半分鐘,對方終於接了:「喂,你到站了?」
盲道上的凸起硌得行李箱的輪子咔咔作響,連帶著手也震麻,傳到聽筒里,詹信也聽見那陣磕絆的聲音,詹越累得打瞌睡:「嗷,到了。」
「困了?誰讓你買凌晨的票回來,剛考完試第二天慢慢坐車回來也不遲啊?」
對面他哥像是還躺在床上,那張老舊的床墊仍是老樣子,只要一翻身,就會嘎吱嘎吱地叫。
詹信繼續說:「以為你得到兩點去了,還打算來接你。」
聽到這句話,詹越突然沒了困意,無聲笑著,把腳邊路過的小石子歡快地踢遠,嘴裡說:「不用,本來也沒多遠,我還怕走這點路嗎?哥你明天還得上班,早點睡吧,我知道自己回來。」
「那什麼,你東西多嗎?」詹信說,「店裡的鑰匙你有帶著吧,先放那兒,明天我幫你搬上樓,省得你爬上六樓麻煩。」
詹越顛了顛肩上那脹得比他頭都高的背包,手裡背上的都挺沉,他還真忘了,自己回家還得再爬個六層的樓梯。
「對啊,哥你不說我都忘了,我還以為咱還在以前那一層樓的院子裡。那我就先放在店裡再回來吧。」
「嗯。」詹信應一聲,掛了電話。
大半夜的,一個人走夜路挺無聊。正好也累了,詹越找了個路邊的公共座椅,放下背包,仰頭靠坐著歇了會兒。
想把兜里的mp3掏出來放歌聽,剛哼哼幾句,他就聽見不知道哪兒有人先吹了段口哨。
轉過頭一看,對面人行道正有個人拎著桶晃晃悠悠走過來,嘴裡吹著小曲兒,看打扮像個無所事事的該溜子。
人走到路燈下,那人不知道踩著什麼絆了腳,桶里的東西遭了晃蕩,撒了點出來,給路面濺了一灘紅。
「啥情況,血?」詹越看呆了,一時沒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哥經常給他交代,出門在外,不要多管閒事。詹越又多看了幾眼那人離開的方向,感覺自己沒法不多管了,去的正好是他要走的道兒。
於是他提上行李,走到馬路去瞅了眼那灘紅色的液體。
還沒多湊近,一股刺鼻的味道就自己奔過來了,詹信撓撓鼻子,還好不是血,是油漆。
不對啊,大半夜的帶著桶紅油漆,是誰家店鋪要遭殃了?
詹越不遠不近地跟上那人,發現他竟然在一剪子門口停下來了!
當時來不及管三七二十一了,詹越扔下行李箱就跑過去,眼看著那人抬起了桶要往門口潑,他直接破口呵斥道:「我草你大爺的,誰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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