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大家目光的詹信不以為然,把小靈通揣兜里,抬眼掠向幾人,一臉嚴肅地說道:「大車、霍火,你們跟我走。」
詹信氣勢洶洶地帶著人走了,剩下一桌婦女兒童干瞪著眼。
舒可擔心地問:「這是出什麼事了嗎?」
「看著跟要去打架一樣,這幫大小伙子。」薛二姨拿筷子一個一個夾著花生米吃,「小越,你知不知道?」
詹越尷尬地笑笑,說:「沒事兒,他們走他們的,我們吃我們的,這事兒啊,我慢慢給你們說……」
夏夜裡蟬鳴陣陣,白日的熱暑換來了夜裡的潮濕,明燈之下照映著漸密的雨點,而暗影里,有人一前一後走著。
「曾哥,要不你別去了,你就在這兒等著,這次我一定給你錄個視頻下來。」
細個兒男踏著一雙皮拖鞋,拎著筒新的油漆,畏畏縮縮地跟在長發漢子身後。
長發漢子還是個捲毛,撩起卷翹的劉海勾到耳後,舉起另一隻手裡的雙截棍,指著他說:「孫浪,從現在開始,你就閉嘴,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干,也別攔著我,要不然,你欠我的錢……」
孫浪臉色一變,笑嘻嘻地抬手,把曾大勇手裡的棍子扶下去,奉承道:「好,好,只要您答應能抵債,讓我做狗我都願意,嘿嘿。」
「這還差不多。」
曾大勇冷哼一聲,再次大步而去,不一會兒就到了一剪子的門口。
孫浪看到這緊閉的店門就有些發怵,玻璃門裡漆黑又深邃,而望望周圍,和上次一樣,空蕩而幽暗的街頭。
明明是最好下手的時候,但孫浪心裡的陰影仍然揮之不去,他永遠都記得那道整個頭和軀幹同樣粗細的高大身影,突然暴戾地沖向他,比林正英片子裡的都要恐怖萬分。
然而他跟曾大勇說明情況,對方卻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話,還讓他把說好的錄像拿出來。
他當時已經嚇傻了,能保住命帶個桶回來已經算好了,要說證明,讓他們去一剪子門口看看有沒有油漆就知道了。
但誰知道第二天一看,那家店卻毫髮無損,人家照常做著生意。
曾大勇一氣之下,決定晚上自己親自再來一趟,而且孫浪必須和他一起。
再來故地,當晚驚悚的情形自動就在他腦子裡反覆播放,孫浪不可控制地顫抖起來,他膽怯地左右觀察,心底總有股不祥的預感。
相比他,曾大勇可就大膽多了,一搖一晃地靠近一剪子的玻璃門,打著手電往裡瞅,說:「這店裡也不怎麼樣啊,窮得就這點裝潢,還說我們抄襲他。我就笑了,學他省點錢怎麼了?」
他摩挲著玻璃,試探著敲一敲,想出來個比潑油漆更有意思的主意,頭也不回地跟孫浪說:「誒,單純潑油漆多沒勁兒,老子直接替他拆了這門,看著挺脆的,白天客人進出多危險啊?」
曾大勇甩甩手裡的雙截棍試試幅度,雙手握住一頭,往後一揚預備著動作,冷笑一聲:「讓爺爺幫你試試這門劣不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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