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伴生樹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第79頁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回到家,虞爾終於有一種回到了自己的世界的感覺。

就像跟詹信說的,比起親生父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更在乎當下。

但要說心裡沒有一點陰影,自然是假的。

他其實很惶恐,曾經的苦難終於得到了解釋,卻也實實在在地將傷口重新解剖了一回。

不堪的、羞恥的、悲慘的,譬如那天傍晚虞可傾自焚時的尖嚎,等他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就會再次重現。

仿佛他對著自己跑了過來,給自己也澆了一身汽油,焚火灼肉。

騰著白汽的衛生間裡,虞爾正洗著澡,他一洗到脖子就會火辣辣地疼,照鏡子一看,脖子上一圈駭人的血淤。

虞可傾給他勒的,好幾天了,一直沒消。

穿好衣服再看,睡衣的領子有點低,罩不完淤青。

「算了。」

他開門出去,聽見詹信在廚房炒菜,過去扒著門看了眼。

「好香,做了什麼菜?」

詹信見他站在門口,手頭的菜正好收鍋:「水煮肉片,特麻特辣。你不說鼻子不通吃飯沒口味嗎?等會兒就給你辣醒過來。」

虞爾一笑,說:「光聞著我就通鼻子了,飯煮好了吧,我端過去。」

詹信應了聲,兩人擺完菜坐下,他才看到虞爾領口下的淤痕:「怎麼看著更嚴重了?」

「我也不知道。」虞爾舀好飯,遞給對面的詹信,想起來自己的手機沒在身邊,左右找了找,「我洗澡的時候是不是來電話了?」

詹信回頭從沙發上撿起手機遞給他:「你媽給你打電話來了,吃完飯回她吧。」

剛說,手機正好顯示視頻電話,虞爾趕緊站起來,進臥室拿了帽衫套上,拉完拉鏈遮住脖子。

詹信看著沒說話,輕輕嘆了口氣。

回到桌邊,虞爾才撥通電話:「媽,最近怎麼樣?」

「最近挺好,」薛婉容說,「誒,你們那邊是不是剛吃晚飯啊?我都忘了,今天吃的什麼啊?」

虞爾調轉攝像頭,對著桌上的菜:「水煮肉片,干煸四季豆,肉丸小菜湯。」

「你跟著你信叔真是享福,我好久沒吃中餐了,望見你們這桌子菜,嘖嘖。」她說。

詹信笑起來,說:「等您回國,到時候咱們好好擺一桌。」

薛婉容在另一頭大笑:「哎呀,不提吃的了,我剛起床,就被你們饞死了。行吧,先這樣,等你吃完飯我再打過來吧。」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