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守平強壓下眉目間的一抹戾氣,說:「當年的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不過你得幫我一個忙。」
「什麼事?」衛尋早有預料,衛守平來找自己鐵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頓了頓,衛守平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慢吞吞地賣關子:「聽說你最近,勾搭上了一個有錢有勢的姘頭?」
突然想到什麼,衛尋渾身一凜,沉聲道:「這幾天是你在跟蹤我?」
衛守平聳聳肩,算是默認,「你幫我從他的電腦里拷貝一份文件出來,當年的事我們就算兩清,怎麼樣?」
「你又跟什麼亂七八糟的人混到了一起?」衛尋挑了挑眉,沒太意外,當年衛守平便是在賭友的慫恿下開始吸毒的,看來蹲了四年大牢他還是死性不改。
「不用你管,這個忙你幫是不幫?」衛守平不耐煩了。
「不幫。」
衛尋懶得再多看自個的窩心親爹一眼,拉上外套拉鏈,就要離去。
剛往外走沒兩步,衛守平在身後幽幽道:「你是因為當年那個送你小提琴的人,才去勾搭你那姘頭的吧?」
腳步硬生生剎住,衛尋慢慢回過頭,望向坐在椅子上的人,目光像淬了冰。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衛守平大喇喇翹著二郎腿,無視周圍顧客嫌棄的表情,燃起打火機點了根煙,活脫脫一個地皮流氓,「把文件從電腦拷出來,不然你那寶貝姘頭就會知道你接近他動機不純的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拍在衛尋面前,陰惻惻地咧開嘴,笑出一口又黑又黃的牙,「到時候你猜猜,那麼好臉面的有錢人還會不會把你留在身邊?」
如果季霄知道了自己接近他是因為鄧衡……
心臟驟然間像是被無形的大掌狠狠揉搓成一團——光是思考一下這種可能,衛尋就已經難受得喘不上氣來。
桌下,他的手指死死攥住褲腳,腿腳冰涼,後背不知何時滿是冷汗。
然而面上,他的面色八風不動,沒一絲裂痕,好半晌,他冷笑一聲,「你憑什麼覺得這種小事能威脅到我,大不了我離開他就是。」
「哈哈哈哈……」衛守平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拜託,我可是你爹,我還能不了解你?」
「你真會樂意離開他?」
他將快燃到底的菸頭扔進扁肉湯里,披上外套,站起身,似是篤定了衛尋會答應自己的要求,把U盤留在了衛尋面前的桌上。
臨走前,他用常年吸菸熏得灰黃的手指拍了拍衛尋的肩膀,「放寬心,不白讓你幹活,回頭那伙人給的錢我分你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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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尋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等他恢復神智時,已經站在了季霄的書房外。
房門沒有上鎖,這個點季霄也在加班,他只消輕輕轉動門把,書房裡的一切都會向他敞開。
季霄不知是不是缺心眼,從他搬來的第一天起,這個家的一切都沒有對他有所保留,有好幾次,他就坐在季霄旁邊,那人甚至毫不避諱地在他眼皮子底下輸入筆電密碼,用它查看各種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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