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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煊的面色打了霜似的慘敗。

衛尋在比賽時出的意外成了卡在季霄嗓子眼裡的一根魚刺,讓他難受無比。這段日子,衛尋為比賽做的一點一滴努力他統統看在眼裡,難以想像,但凡他的臨場應變能力差那麼一點,這一切努力都將付之一炬。

雖然衛尋一再強調這事只是意外,但季霄就是直覺不對勁,命人去調查了比賽當天發生的事。

果不其然。

「衛尋不沒事嗎?」張煊梗著脖子,強作鎮定,「第一名不還是他的?」

金雲杯是全世界最負權威的國際性小提琴比賽之一,哪怕只是取得比賽的入場券,也足以在他的履歷添上輝煌的一筆。人們一向愛拿他和衛尋做比較,但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和衛尋之間的差距——無論是天資還是悟性——又何止天塹。

那天,現成的機會擺在眼前,猶如禁果,一步步引他墮向深淵,等他再回過神來時,他的已經放在了衛尋的琴上。

他安慰著自己,或許衛尋在比賽前就會發現琴弦出了差錯,而就算真的在比賽時出了岔子,也會被當作演出常見的意外事件,沒有人會懷疑到他頭上。

後來,一切都那麼剛好,衛尋沒有發現小提琴的異樣,琴弦剛好在樂曲的關鍵部分鬆掉了——他看到衛尋眼睛都沒多眨一下,在換弦的短短一瞬間,左手精準地調整把位,流暢地續上了音。

那一刻,張煊沒其他想法,只是很想笑。

笑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妄想有朝一日能夠超過衛尋。

「是嗎?」季霄怒極反笑,「那真是可惜了,張同學費盡心思,最後沒半點好都沒討著。」

張煊臉漲得通紅,心一橫,破罐子破摔:「所以季總這是要把我怎麼樣?」

「沒記錯的話,令堂罹患冠心病,已經發展成心力衰竭在住院?」

聞言,張煊面色驟變,顫聲道:「不要……不要把這事告訴我媽。」

她的母親好臉面,脊梁骨直了一輩子,縱使臥病在床大限將至,也每日梳妝打扮維持著體面,不想讓人看輕了去——他不惜手段要參加金雲杯,也只是為了母親走的時候臉上能有光。

她又哪裡能受得了自己膝下唯一的兒子幹這等偷雞摸狗的事?

「我這個人呢,一向通情達理。」季霄撣了撣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要不這樣,你把學退了,這事兒咱們就不計較了。」

「你說什麼?」張煊懷疑自己聽錯了,這事兒就算鬧到學校最多也不過是一個通報批評,無論如何都到不了退學的地步。

「不退學也行。」季霄翹起嘴角,眸中卻沒有絲毫溫度,「不過令堂那兒……」

怔忡好半晌,張煊全身漸漸松垮下來,眼底一片灰敗:「好,我會去遞交退學申請,也希望季總說到做到。」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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