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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今天這個醫院季霄也不該來的,只不過他還記得衛尋上回從醫院回來之後,整個人悶悶不樂了好些天,他怕今天再出什麼亂子,這才沒忍住趕了過來。

衛尋不願意對家人承認他的身份也沒有關係,他這麼貿然前來一定把人給嚇壞了,見家長對情侶而言又是何其重要的頭等大事,衛尋有所顧慮實屬正常。

季霄這麼告誡著自己。

實際上知道衛尋對他有所隱瞞,就像被人摁在漆黑的水下口鼻無法呼吸,窒息一般的難受,自打在生日宴上得知衛尋撒謊對自己撒謊後,他便一直把這事憋在心裡,好幾次面對衛尋時都想問個究竟,好在他都忍住了。

「還有我媽她最近一直忙著照顧我弟,不大方便分出心來操心我們的事,所以我剛剛才跟她說你是我的同學。」衛尋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揉著褲腳絞盡腦汁,編造蒼白的藉口來解釋自己的行為。

默了半晌,季霄從胸腔深處長長嘆出一口氣,「不是說了嗎,不想講就別講了,沒關係。」

衛尋端詳著季霄的神色,實在不像「沒關係」的樣子。

「真的?」

「我騙你幹嘛?」季霄強行舒展開眉眼,擠出一絲笑,牽起衛尋的手,放慢步伐繼續往前走。

一直到坐進車裡,衛尋才想起來問:「我弟弟的病房……是你安排的嗎?」天上哪來那麼多餡餅,也就林珂才會相信這樣拙劣的藉口。

「是。」季霄發動著汽車,「為你弟弟動刀的是全國最好的心外科醫生之一,放心吧,你弟弟沒事的。」

鼻子漸漸泛酸,衛尋終於道出藏於心中已久的疑問:「季霄,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季霄的臉可疑地紅了,他想說這不算什麼,不都是身為伴侶應該做的麼。

話到嘴邊卻變得支支吾吾:「不……不為什麼。」

好不容易才壓下心中的五味雜陳,衛尋真摯地對身邊人說:「謝謝。」

轉方向盤的手停住,季霄頓了頓,目視前方,輕輕說:

「你不用對我說謝謝。」

-

金雲杯在盛夏如期開幕,每一屆賽事都由各大國際都市輪流舉辦,今年正巧輪到慶海市,比賽分為初賽、複賽和決賽。

站在初賽的舞台上,衛尋沒有自己所想像的那樣緊張,明明是自己期盼多年的時刻,他卻忘記了自己為什麼要來參加這場比賽,忘記了輸贏,忘記了一切過去,唯一的念頭,是想儘自己所能,賦予這首樂曲最完美的靈魂。他的目光所聚,不過手中心愛的小提琴,還有台下浩瀚人海中的某個席位。

用謝詠的話說,衛尋這段日子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琴技跟乘火箭似的突飛猛進,最近每回在排練廳練琴都會吸引不少學生慕名前來。

「你從實招來,最近是不是吃什麼靈丹妙藥了?」謝詠某天半開玩笑地問他。

聞言,衛尋的腦子裡竟莫名浮現出季霄的臉龐,香甜的桂花蜜水,還有每晚從不缺席的手部按摩——他的手傷已經許久沒有發作過了。

他晃了晃腦袋,晃掉腦子裡的人影,謙遜道:「哪裡,都是師兄指導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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