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
——那時候佟先生已經坐穩佟家家主的位置,幾乎將整個海市掌控在自己手中,他有什麼理由要選在那時立遺囑?
——或者說,這份遺囑跟他有什麼關係,為什麼江景添要找到他?
——他們家出事也是在20年前。
「這份遺囑很特別,也很殘忍,上面列明了佟家下一任家主上位的要求,其中第一條就是,當佟先生死後,新任家主必須令岑欽先生,也就是令尊,為佟先生陪葬。」
這段話並不長,表達的意思也並不複雜,岑雩卻花了很長時間才消化其中的意思。
心跳在那一刻驟停,渾身的血液都跟著凝固,他感覺到無法形容的冷,身體的每一寸都劇烈地疼痛起來,仿佛有看不見的野獸在撕咬他的身體。
岑雩不由自主地弓起背,雙手顫抖得差點拿不住電腦,屏幕一下一下晃動得厲害。
而視頻里的人似乎也知道他需要時間消化這個殘酷的事實,沉默下來。過了很久,可能足有十分鐘,那邊才又響起聲音,岑雩胃裡泛著酸水,吃進去的半碗素麵成了壓在胃裡的負擔。
「反過來,如果令尊不幸先離世,待佟先生百年,新任家主同樣要將兩人合葬。」
有了前面那條殘忍的命令做對照,後面這條幾乎已經算不上什麼,岑雩滿腦子都是「陪葬」兩個字,那也意味著除非他爸先死,否則佟先生一死,他爸也活不成,甚至要淪為一個殉葬品。
這何其荒唐!
視頻在這句話之後就結束了,岑雩注意到江景添在說完這句話後朝左前方看了看,眼神里透著一絲恐懼。
——所以那裡應該有人、或者別的什麼能夠威脅江景添的東西,這才逼得他錄了這樣一段視頻。
——可對方究竟是誰,又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
——佟家已經沒了,即便讓他知道這些事,又能怎麼樣,難不成還想他把佟則為的屍骨挖出來將其挫骨揚灰?
——難道是金家?是金夜明察覺到了什麼,想用這樣的方式逼他停手?
——不,如果是金夜明,他現在不可能還好好地坐在這裡。
岑雩已經慢慢冷靜下來,關了視頻,點開旁邊的文件。是個掃描文件,就是二十年前佟則為立下的那份遺囑,正如江景添所說,遺囑第一條就是要求他父親岑欽殉葬。
甚至上面標明的內容比江景添口述的更詳細,殉葬不說,佟則為還要將他父親的骨灰和自己的放置於一個骨灰盒。
是什麼樣的感情,能讓一個權柄在握、如日中天的男人早早立下這樣極端且病態的遺囑?
那不可能是上司對下屬的感情。
也絕不單純只是對患難與共的朋友的感情。
因為長時間沒有操作,筆記本進入休眠狀態,岑雩盯著漆黑的屏幕上映照出的自己的臉,忽然想起佟則為曾對他表現出來的種種態度。
或許從前是他想錯了,其實佟則為想要囚困起開的人並不是他,而是……岑雩的心裡不受控制地冒出某個荒誕的猜測,他不想那麼去懷疑,但思緒已經不受控制地越跑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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