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雨驗票進站,登上了動車。
動車駛動不久,江州濤的電話不出意外地撥了過來,手機屏幕上「江州濤」三個字頻繁跳動,一如手機對面人怒不可竭的心情。
江予雨點拒絕,掛了電話。
幾秒鐘之後,江州濤的電話又撥了過來。
她繼續掛斷。
隨即簡訊和微信消息陸續發送過來。
江予雨平靜瞥了眼大致的內容,她指尖微微顫抖,將消息一一刪除,清冷白皙的臉上全無表情。
她從前也不是沒有過希望江州濤能夠回心轉意改過自新,重新回到以前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
但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對外是令人尊敬桃李滿天下的教師,對內卻是對妻女動手打罵的惡魔,她對於江州濤前十幾年積攢起來的父愛已經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反悔變卦,喜怒無常中消失了個徹底。
她其實還能忍受得更久一點,待準備完全後採取不這麼激烈的反抗方式——如果沒有發現夏文秀一直在吃治療抑鬱症的藥物。
她在世界上只有媽媽了。
無論遭受過丈夫如何暴力,依然會對她溫柔笑著說「媽媽沒事」的媽媽。
下一秒又有電話進來。
江予雨下意識想掛掉,卻又在看見來電人後一怔。
「在幹嘛?」電話里男生聲音懶洋洋的。
江予雨捂住聽筒:「…和媽媽在劇院聽演講。」
她聽見隱隱約約的航站樓廣播聲,「你要出發了嗎?」
陳馳逸前幾天去的首都,這次拉力賽首發站在瑞士,想必是現在出發了。
「嗯。」那頭陳馳逸應該是和車隊裡的人拉著行李箱在往登機口走,他語氣輕鬆,「挺順利的,得飛十多個小時。」
飛機沒有晚點,陳家也沒有派人來攔過。
江予雨很輕地揚了下嘴角:「那你在飛機上多睡會兒,養精蓄銳。」
陳馳逸笑了笑,隨後他漫不經心問:「怎麼了,不開心?」
江予雨手無意識摳了摳衣角,垂下眼:「沒有。」
「真沒有?」陳馳逸反問她,「嘴巴都能掛小葫蘆了。」
聽到這兒江予雨往側邊動車玻璃上看了眼,玻璃反光,映照出她稍微有失血色的臉。
張口剛要說話,動車駛入隧道,沒信號了。
等隧道過完,電話已經自動掛斷了。
……
動車飛速駛向旌縣,遠處,首都機場,飛往瑞士的航班咆哮著起飛駛入萬里高空。
兩個小時後,動車到達旌縣。
也差不多是演講快結束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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