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輕舟哂笑一聲,他遇見過的這種被走私犯荼毒的少年並不少,這些年紀輕輕的孩子有些根本不懂什麼是善惡,就被帶偏了,他本就沒想殺這少年,反正他的隊友一時半會兒也沒法回來接應他,漫漫長夜,他有得是時間和對方周旋。
楚輕舟:「你的手機呢?」他現在急需一個和隊友以及總部聯絡的工具。
冷山又咳了幾聲,再開口時聲音更嘶啞微弱了:「沒帶出來,平常都用不著……」他看著男人尖銳得仿佛要刺穿他的目光,半晌又補了一句 :「這裡也……沒信號。」
楚輕舟輕笑起來,用舌尖舔了舔後槽牙:「行,」他低頭看見地上灑落的酒壺和雪水,說:「這又什麼?毒藥?」
冷山耷拉著纖長的睫毛,悶悶地說:「不是。」
楚輕舟瞥了冷山一眼,將酒壺撿起來,漫不經心地摩挲了一下,沒發現什麼異常。
「喝一口我看看。」楚輕舟晃晃壺身,裡面還剩下一點,他遞到冷山面前,離對方的嘴唇極近,不容拒絕。
冷山已經徹底不想和面前的人說話了,反正打又肯定是打不過的,他也不是那種自討苦吃的人,他抬手接過酒壺,將裡面的雪水一飲而盡,但緊接著,剛才被掐傷的喉嚨受到刺激一下子傳來劇痛,本能地排斥液體的入侵,冷山猝不及防地猛咳起來,將喝進去的水盡數吐了一地。
……
「我去,真有毒啊,」楚輕舟退開兩步,做作地嘖嘖兩聲:「您這吐得也太乾淨了。」他嘴上這麼說著,眼神卻沒剛才那麼鋒利了,他看得出來,這少年是真的想喝下去。
而且他清醒過後已經將昏迷時的來去脈理得差不多了,外面起了暴風雪,這裡也沒別人,他身上的傷口應該都是面前這個少年處理的,雖然這少年身份蹊蹺,但沒有趁人之危,反倒還救了他,怎麼說都是可以感化一下,讓他改邪歸正的程度。
冷山沒答話,他這會兒不是不想回答,是嗓子真的疼得說不出話了,他抬頭對上楚輕舟的眼神,眼睛裡寫著不加掩飾的不滿,像只炸毛的綿羊,但又礙於對手實力強悍只能縮在牆角忍氣吞聲。
楚輕舟目光一怔,他看著冷山嘴角咳出的血跡,那張原本冷感的薄唇此時沾染著猩紅,帶著似有若無的風情,既清冷又充滿防備,既楚楚可憐又桀驁不馴。
他那顆久經風霜,千迴百轉,沉浮爭戰的心忽然間就跳錯了拍。
楚輕舟這時才認真端詳起少年的樣貌,他一開始只是覺得這少年長相十分清秀,像玉立的雪松,迷濛的霧,或一捧溫和而虛無的月華,毫無攻擊性。
但現在一瞧,少年雖皮膚白皙,眉目清淺,但鼻樑卻高挺而精緻,還生著一張殷紅的薄唇,整體的五官與臉型鋒利而立體,像西北的雪,又像南方的水,完美得結合了江南一帶的柔情與草原上的蒼勁,既肅殺又柔美。
難道這孩子是隔了好幾代的混血?楚輕舟尋思起來,混血就是好,生得確實漂亮,他以後也要找個漂亮混血生孩子。
他的思緒再次神遊九霄雲外,腦子像開了彈幕似得轉,臉上卻不動聲色,目光緊緊盯著對方:「咳完了嗎,那說說你叫什麼名字?」
冷山下意識想回答,但突然想起男人渾身的傷和那把他不認識但看著就殺傷力極強的刀,覺得把自己的真名告訴這個人是個不明智的決定,他雖沒怎麼上過學,但他喜歡看書,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偶爾會給他買書,他記得有本書上說過,遇見這種人不能說出真名,否則自己也會捲入紛爭當中,還會害了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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