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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
復古的落地鍾齒輪緩緩轉動,莊嚴肅穆的鐘鳴繞樑迴蕩,指針指向一點整。
殷文哲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冷恪清面前:「冷先生,赫爾罕那已經死了。」
冷恪清把玩著手中的白玉,眼皮都沒抬一下:「你親手做的?」
「是。」殷文哲摘下眼鏡,朝冷恪清微微點頭。
冷恪清拿起文件,隨手翻看了幾頁,對於文件的內容,他不感興趣,無非就是搜集來的赫爾罕那這幾年背叛他,轉移資金,勾結勢力的證據,其中那些繁複且無用的細節與時間線索,他要知曉得一清二楚做什麼呢?他從不在既定的事情上浪費時間,既然殷文哲已經越俎代庖替他處決了赫爾罕那,也算少了一樁麻煩事。
至於殷文哲為什麼這麼急著除掉赫爾罕那,顯然是自己也不乾淨,怕赫爾罕那暴露之後牽連了他。
但殷文哲對冷恪清來說太重要了,冷恪清並不想在AN17—I徹底研製成功之前動殷文哲。
冷恪清沒有立刻給出態度,半晌,才慵懶地瞥了殷文哲一眼,薄唇牽了抹森寒的笑意。
「殷先生不愧是青年才俊,做事可真利落,不僅為實驗室盡心盡力,還順手為我除掉了禍患,看樣子讓你天天待在實驗室里,都算屈才了。」
殷文哲從字裡行間覺察出了冷恪清的警告,維持著臉上的平靜,道:「您太客氣了,為冷總分擔些小事,本就是我應該做的,再說了,我一直很崇敬您,要不是您出資供我念完博士學位,我哪有今天。」
「而且您想要完成的實驗項目,本質是造福人類的,這樣偉大的計劃,我作為醫學生能夠參與,是我的榮幸,我不過就是盡一點綿薄之力,您不嫌棄我就行。」
這段話說得虛偽至極,卻又滴水不漏,將事實,野心,兩方的利益全部抬上了明面,每一字都在提醒對方,我們之間是合作共贏,我沒有必要斷自己的後路,你也無須再懷疑我。
冷恪清眼底掠過鋒芒,他的眼睛仿佛無盡的深淵與陷阱,除此之外,別無他物。猶如沒有靈魂與情感的一道精密程序,而正是因為冷情冷血,才無堅不摧,毫無破綻。
但殷文哲知道,冷恪清並非如此。
不過就是占據冷恪清全身心的那個女人死了,死去的同時帶走了他這一生所付諸的所有情感,連同靈魂與心臟,一起隨著那個女人的離世而消逝了。
那麼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挾製冷恪清的東西,就是那個叫蘇婉的江南女人。
而殷文哲,是冷恪清讓那個女人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上的唯一希望。
希望,就是冷恪清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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