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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虞瀟的下巴,俯身吻在了維持著跪姿的,虞瀟的唇角上,仿佛神祇在施捨他唯一的信徒。

虞瀟的指尖在黑暗中輕輕顫動了一下,雙手卻依舊下垂著,沒有任何動作,任由冷恪清掠奪索取。

虞瀟的唇涼得像一塊冰,冷恪清更煩了,他有些粗暴地拽著虞瀟的衣領,將人推倒在床上,接著傾身再度吻了下去。

這個吻稱不上瑟情纏綿,更稱不上溫柔繾綣,卻輕緩了許多,比之剛才血腥殘暴,在虞瀟柔軟的唇齒間肆意侵入時多了幾分零碎的柔情。

那一夜,他要了虞瀟。

心裡卻無分毫悸動。

*

但這一次,他發現虞瀟的膽子變大了。

他竟敢在別墅里當眾處決一名下屬,還將那朵挑釁意味十足的玫瑰送給他。

而他的殺心卻在虞瀟面前第一次動搖了。

他不能允許特殊的存在,即使只是心軟的苗頭,這對他來說是致命的隱患。

於是他命人剷除掉那些玫瑰。

他要讓玫瑰消失,也要讓這點空穴來風的溫存無疾而終。

◇ 第56章 荒漠

這是時隔三年,冷山第一次回到西北。

他和冷恪清請了三天假,允諾三天後就立刻動身去建安工廠。

四月初,西北白日的溫度升高了不少,空氣乾燥,瀰漫著濃郁的野草與烈日的味道。

下了飛機,打了很久的車,結果半個小時過去了,一輛接單的都沒有,冷山有些後悔,當時應該同意讓冷恪清派私人客機送他直達的,等到了再想辦法甩掉監視他的人也不遲。

他來到熟悉的汽車站,準備像曾經一樣坐汽車去鎮上。

西北機場的汽車站和三年前一樣,很破舊,空曠的場地上,停放著幾輛出土文物似的大巴,車身和輪轂沾滿了淤泥,就連前擋風玻璃上都滿是黃土,即使已經到了影響視線的程度,這些在這裡開了幾十年車的司機也能憑著記憶一路駛到目的地,沒人會捨得花十幾塊錢去洗車。

冷山再次站在這裡,忽然有些恍如隔世。

這些人在同一條道路上來來回回地開同一輛車,從少年到中年甚至到老年,幾十年的光陰逝去,沒有人會想要改變或逃離這裡,就好像從出生在這片黃土地上起,他們就生了根,連同被禁錮的思維一起。

當然,在這裡,也沒有人會認為對方的生活是日復一日,是貧瘠而痛苦的。

可是他呢,難道他離開這裡就得到更多了嗎?他從群山之間的馴鷹師變成現在這樣,外人看來他得到了世俗所渴求的一切,金錢,地位,權利,甚至裁決生死的手段。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接二連三地失去了生命中重要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會愛上這樣的他了。即使只是平凡人家再普通不過的一頓晚餐,與父母,愛人在一起談笑,他也永遠不會知道是怎樣一種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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