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野風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第142頁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這邊也堵死了。」冷山用滿是髒污的手抹了把臉上的汗。

楚輕舟垂下眼眸,抬手輕柔地觸碰了一下冷山側頰上被子彈擦傷的血痕,他的臉上頭一次露出了些許頹然與自責,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低著頭,甚至沒有直視冷山,低聲說:「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冷山聞言一怔,隨即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似平靜又似安撫地說:「現在說這些也沒用,我既然來了,就做好了承擔任何風險的準備。」

「包括死亡。」他想了想,又補充道:「而且也不怪你。」

兩人在狹窄的廢墟中肩並肩坐著保存體力。

冷山屈著一條腿,抬頭從一線縫隙中看著逐漸晦暗下去的天光。

月色傾灑,溫度驟降。

「那些人認識你?」他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楚輕舟明白冷山在問誰,他答道:「應該吧。」

「但我不記得了。」

冷山側頭看向楚輕舟,淨澈的眼底有一絲狐疑。

楚輕舟察覺冷山的目光,眉梢微挑,失笑道:「真的,我真沒印象了。」

「你失憶過?」即使冷山跟著冷恪清這幾年見多識廣,也沒聽說過失憶這種電視劇里的情節,要說精神創傷倒是有可能。

楚輕舟沉默了片刻,說:「也不算失憶,這毛病是從我父母去世那年開始的。」

「我去看過醫生,診斷出來說我是精神分裂。」他懶散地輕笑了一聲,說:「但我沒吃過藥,我從沒覺得我腦子有問題。」

冷山想要糾正精神分裂不代表腦子有問題,但又覺得沒必要,只問道:「所以當時那個『霖姐』說完那句話之後,你就……」他好心地組織了一下措辭,最終挑選出了一個自認為不那麼充滿歧視的問法:「犯病了?」

楚輕舟側頭看看冷山,兩人在月色下的土坑裡大眼瞪小眼了片刻,最終楚輕舟舔了舔後槽牙,揉了一把冷山的頭髮,說:「嗯,那時候我幻聽…或許還幻視了,但我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只是身體動不了,就好像我的靈魂被鎖在身體裡了一樣。」

「這樣的情況發生過多少次?」

「兩次。」楚輕舟重複道:「就兩次。」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平靜地聊過天了,仿佛他們只是一同被困的戰友,在用交談的方式讓自己保持清醒,只是誰都沒有越過心中的界限。

興許是極度安靜的環境讓人不由得放下戒備,楚輕舟再度開口道:「其實山峰的現任族長曾經告訴過我,殺害我父母的兇手是誰。」

冷山很快問道:「誰?」

楚輕舟搖了搖頭:「他沒有說確切的某個人,只說他們是被一夥x/教組織的信徒尋仇謀殺的。」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