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的時候,他還怕自己給農戶添亂子,趁著休沐的時候同一家農戶請教怎麼播種埋土除雜草,嚇得老夫人還以為他是中了邪,專門去大街上找看相的奇人算了一卦,還被騙了三文,成了一段時間鄢都的趣談。
蕭子衿天不怕地不怕,連看到他父皇生氣都能嬉皮笑臉地湊上去裝傻扮痴撒嬌了事,唯獨看到陳皇后手裡的雞毛撣子和文老太傅的戒尺的時候是一聲也不敢吭的——八歲那年他往文老太傅的煙槍裡面塞小米椒碎,被打得哭了三天。
陳諾為此還笑過他,說他一見到老太傅就像見了貓的老鼠。
蕭子衿就不服氣地哼哼:「你懂什麼,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
於是這會兒,識時務的六皇子只能趴在床上,悶悶不樂地啃筆頭,鬱悶得不行。
陳諾貫徹著有福同享有難你自己當的理念,這會兒早撒丫子跑了,房裡只剩下爬都爬不出去的蕭子衿和半棍子掄不出一個屁的季遠之。
蕭子衿用和老驢拉磨沒什麼區別的速度磨嘰著,過一會兒就換一個姿勢,再一看太傅布置的課業,那是一個字都沒動過。
從小在藥谷長大有個畜生似的親爹的季遠之當然能看得出來,但本著與他無關的態度只是垂下了眼,沉默地繼續在旁邊站著。
「噯,」蕭子衿撕下右下角的一部分宣紙揉成團丟他,「那個節哀哈。」
季遠之語氣沒什麼情緒起伏。
「多謝六殿下關心,不過我母親同我並不親厚。」
「啊?」蕭子衿怎麼也想像不出來季岩帶孩子的場景,「總不能是你父親照顧你的吧……?」
說完他腦子裡就浮現了季岩那張總是帶著笑意的臉,怎麼都覺得違和。
他那樣的人,別說和孩子放在一起,哪怕和貓貓狗狗放在一起都是極為違和的。
蕭子衿見過他是怎麼對待試圖討食的野貓的。
那隻三色花紋的野貓看起來還不到三個月大,小小一隻,因為食不果腹皮包骨頭的,它就躺在季岩走的那條宮道上,細聲細氣地伸爪子試圖扒拉他的腿要點東西吃。
蕭子衿看它委實可憐剛準備去給它弄點吃的,就見季岩隨意一腳踹開了孱弱的幼貓,在對方恐懼吃痛的尖利叫聲下反而饒有趣味地笑了起來,他聽見季岩的心腹問季岩。
「要弄死嗎?」
季岩一擺手,上前拎起小貓的後頸皮,在對方可憐兮兮的微弱叫聲中掐住了對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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