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懷鬼胎。
時隔數年,手裡握著數不清的人命的他早已不是當年即便滿心憤恨也只是懦弱怯怯不發一言的季遠之了,他記得自己承了蕭子衿的恩,但也僅限如此。
季遠之一邊陽奉陰違地同武帝周旋著,一邊漫不經心地聽暗探們稟報關於蕭子衿的消息。
他去了北境,去了西南,去了江陵……
蕭子衿每到一個地方,暗探們總會忠心耿耿地把他的情況匯報給季遠之,以此來換取自己活命的機會——季遠之不養無用的人。
在蕭子衿不知道的角落裡,季遠之注視了他整整四年。
所有人都在變,唯獨他好像變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變,骨子裡依舊是那個人。
季遠之曾對夸父追日嗤之以鼻,臨到頭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竟也有了逐日的欲求。
或許是匍匐在黑暗中的蛆蟲,也總在不知不覺中嚮往著天際的曙光。
沒等蕭子衿反應,季遠之溫柔卻不容拒絕地提醒了他一句,恍若嘆息。
「阿楠,別忘了太子妃最擅長什麼。」
——是控制人心。
蕭子衿神色堅定起來。
他自然記得。
只是他以前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見識到她的手段。
而現在即便是他不想面對,也必須得面對了。
第二日時,徐盟主果然如先前約定所言,在大半個江湖人的見證下將三份地圖交到了季遠之的手裡——雖然沒明說,但幾乎所有人都清楚藥谷代表的就是朝廷。
對於這個結果,大部分人並不奇怪,他們本來就是來湊個熱鬧,搏個出頭機會,相比起拿到後徒惹一身騷能不能活著用到都是問題的珏碧璽,但凡有點腦子的都更看重後頭的比武環節,只在徐盟主解釋的時候竊竊私語了幾聲就作罷,全神貫注地探著腦袋等後面的武鬥。
靠著比武台的酒樓二層雅間。
蕭子衿打開緊鎖著的木盒,將三份地圖一一拿出拼湊在一起。
——是一份江陵地圖。
「有任何異常嗎?」蕭子衿問。
「沒有,」季遠之輕聲回答,「一切順利,我離開時也沒在人群里看見十三部落的人。」
兩人原先已經做好了今日遇上十三部落來使的準備,誰知道眼見著東西到了手,人都還沒影子。
總不能是半路出事了吧?
不至於吧?
蕭子衿思忖再三還是沒有頭緒,只得先把三份地圖重新放回了木盒中鎖好,他用食指叩了叩木盒的盒蓋:「算了,沒動靜是最好的。明日就返京吧,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有種不詳的預感,同小皇帝報告完後我得北上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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