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遠之輕描淡寫道:「就是些小傷,不必在意。」
見蕭子衿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像是猜到了對方想說什麼,於是又溫溫柔柔地笑起來:「阿楠你別忘了,還有『雙生』呢。更何況——這本就是我願意的。」
「我一向只做我願意的事情,所以你不必心中有愧。」
蕭子衿沉默一瞬。
「可我也希望你不必再受我牽連。」他的聲音發沉又緊繃,恍然像是哽咽,「遠之,我見過的死人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再多了。」
直到現在他的指尖都還因為方才的驚惶無措而微微發著抖。
他當年跪坐在北辰殿門口看著自己母后的屍身懸在房樑上輕輕搖晃時也是這種感覺。他曾以為自十數年前陳家舊案發生後,再也不會有任何東西能夠讓他恐懼,然而當季遠之的血滴在他後頸上,呼吸一點一點輕下去的時候,他才驟然意識到或許季遠之在他心裡的份量比他想像的更重。
……解決雙生蠱一事看來迫在眉睫。
「算了,」蕭子衿壓下複雜翻湧的心緒,替季遠之提了提滑落下去的被子,「你好好休息不必多想。」
房門被人「咣當」推開,江家侍衛扶著門框大口喘氣,額頭上都是跑出來的汗珠,他連氣都沒來得及喘勻就呼哧帶喘地驚恐叫道:「靜王爺,那個外族的屍體出問題了!」
……
江海平猜的其實也沒錯,文綺確實沒有偷屍體。一是達瓦出生十三部落,身型太過高大,一個人能有兩個人壯,委實不好轉移,哪怕席書武功高強力能扛鼎,扛著那麼大一個東西也過於引人注目。二則是屍體上並沒有其他異樣,即便送到十三部落,狼王想藉此出兵那也名不正言不順,說不大過去,可能最後就從元國訛點銀子回去。
——所以她只割下了達瓦的頭。
被留下的屍身頸處的刀痕整齊利落,看守屍體的江家侍衛都快哭了,指天畫地地和江海平發誓:「屬下真的就出去解了個手,不超過半柱香的時間!」
江海平蹲在屍體旁邊,愁眉苦臉,打死也沒想到打臉來得如此迅速,還真讓靜王給猜准了。
「你回來時候看到人了嗎?」他第三次問,「人影也行。」
小侍衛哭喪著臉:「沒有,連個活人衣角都沒看見,那白布都蓋得好好的,要不是有血跡滴下來,誰能想到就這麼一會兒能丟了人頭呢。」
江海平:「……」
要不是把他的頭拆下來按上去也沒有用,他都想把自己的腦袋砍下來按到達瓦身上了。
可惜狼王又不瞎。
「你不用問他了。別說半柱香,哪怕就幾句話的時間都已經夠席書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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