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雲清未曾殺葉淨一事讓他有些意外。
「為什麼沒殺他?」蕭子衿挑起眉等雲清的回答。
雲清一時沒應聲,垂在右膝蓋上的手卻已經緊緊握成了拳。
季遠之看著他複雜不知從何說起的表情,又想起當時在葉家雲清的一些奇怪反應,若有所思。
「在下有一惑不知雲公子可否解答——雲公子到底是從何處得知,葉大少才是當年截殺葉二少的主謀?」
雲清頹然鬆開緊攥的手,垂眸道:「季谷主已經有猜測了吧,那又何必多問?」
季遠之客氣地笑了下:「是有猜測,難以置信罷了。在下多嘴問一句——雲公子,這就是你的心悅?虧得二少至死不曾知。」
「你——!」雲清豁然抬頭怒視他,胸口起伏劇烈,看起來氣得著實不輕。
蕭子衿看兩人打啞謎似的你來我往,一皺眉:「說人話。」
季遠之將自己的外衣脫下蓋在了蕭子衿的左肩上,蕭子衿剛要拒絕就聽他溫柔款款地說:「蓋好了我就告訴你。」
蕭子衿抿唇收回了要推拒的手:「怎麼回事?」
季遠之語調溫柔,說出來的話卻如同晴天霹靂般讓蕭子衿一時沒了反應。
「我猜,葉大少同太子妃所做的交易……雲公子其實早知道了吧?」
「否則在葉家時又為何對一直跟在太子妃身旁的席書多有顧慮?想來雲公子早便知道沉淵樓背後的主人是誰吧?」
蕭子衿不可置信地看向雲清:「雲清——?!」
在他驚愕難以置信的目光下,雲清既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只沉默著垂著眼,無聲默認了季遠之的猜測。
碰——
茶盤中的茶杯和茶壺齊刷刷掉在了地上,秦箏卻連反應都沒有,只愣在門口,怔怔盯著默不作聲的雲清,無法相信地艱難發出了聲:「你說什麼?!」
雲清沒敢抬眼,低垂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下巴抵在胸口處,看不見臉上的表情。
「是,我知道沉淵樓背後是文綺——她是我們林寨的救命恩人。」
「陳家血案之後,席書帶著傷重的她四處躲藏到了西南。我們林寨里的人本想趕她走的,誰都怕惹禍上身,哪怕再怎麼擅長使毒使蠱,寨子裡總的也沒多少人。去趕她走的那晚,我阿父發現她帶著的信物就是早年族人們因為饑荒南遷,受到一個姑娘幫助後他們留給對方的。」
「於是,寨子裡的鄉親們把她藏了起來,就像她當初把自己行囊里剩下的糧食分給鄉親們的時候一樣。」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鼻子泛酸,啞聲問:「怎麼會那麼巧?這個間接害死了阿舟的人,怎麼會是我曾經的救命恩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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