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叔,犧牲掉的不只是你的家人,」坎布拉爾臉上肌肉都沒動一下,冷聲道,「也有其他千千萬萬族人的家人。能為了族人以後的幸福而戰死,是我們部落勇士們的榮耀!」
阿瓦叔面容扭曲:「以後?榮耀?只剩下一個寡婦帶著半大不小的孩子叫榮耀?」
容歸悄悄抬起眼,剛想說話就被坎布拉爾一個眼神喝止了。
周圍的侍女們都低著頭,誰也不敢發出動靜。
一時屋內安靜到呼吸可聞。
坎布拉爾無動於衷地用白色的紗布摁住自己的傷口處,等吸不住血了就丟掉,重新換上一塊兒新的,不多時地上已經堆了一小堆的血紗布。
「王,你的自負遲早會讓你付出代價。」
阿瓦叔負氣離開。
容歸剛想再勸勸坎布拉爾,坎布拉爾就知道他要說什麼一樣抬手一揮:「卓也,你也下去。」
容歸重重一拍桌子,指著他鼻子罵了一句「沒腦子」,把椅子一把推倒在了地上,大踏步走了。
坎布拉爾盯著地面,出神許久。
……
慶元三年二月五日,夜,靜王蕭子衿返回鄢都。
消息連夜傳遍了鄢都上下。
守著城門口的譚春望著那熟悉的車架朝靜王府而去,身上卻莫名打了個寒顫,他縮了縮脖子裹緊了身上的厚衣服。
可能是了解過靜王的平生後產生的下意識反應,他總有一種預感,靜王這一回來,鄢都怕是也安生不久了。
王府門口,早已收到消息的趙嶺伸手撩開了車簾,恭恭敬敬喊道:「王爺。」
蕭子衿剛要扶著他的手下車,季遠之已經別開了趙嶺的手,換成了自己的,看蕭子衿臉上空白了一下便笑起來:「殿下,請吧。」
趙嶺:「……」
他能怎樣,人家到底是小王妃。
「如今鄢都情況如何?」蕭子衿問。
趙嶺正了神色:「世家貪污受賄一案?還未有結果。劉家雖然是條急了眼的瘋狗,但眾世家也不是吃素的,有不少即刻就反應了過來,銷毀了人證物證,光是王爺你返程的這段時間,下屬地方官員就出事了七八個,自縊的自縊,溺水的溺水,遇到意外的遇到意外……這鄢都的水,比西北的戰事還容易溺死人。」
蕭子衿點點頭,並不意外:「世家大族樹大根深,沒那麼容易垮台的。不一定是他們親自動的手,朝中留下來的如今都沾親帶故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有些小官兒比起被他們收拾,倒確實不如自己趕緊死了表明態度,也能替活下來的家人求個庇佑。」
趙嶺沉重地嘆口氣。
季遠之溫溫和和地插嘴:「王爺是需要處理他們的證據嗎?藥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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