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曾想今日,這虛假的和平到底還是被徹底撕裂開了。
「王爺說笑了,」福喜率先反應過來,連忙道,「眾人皆知文太子妃已因宮內走水死去多年,怎麼會又活過來了呢?」
他說著用手擰了下蕭俞的手臂,示意他開口。
蕭俞磕磕絆絆地出聲:「是啊,皇叔。文綺已經死去多年,怎麼可能還活著?應當是認錯了吧。」
蕭子衿似笑非笑地抬頭:「走水?這走水走得可實在是妙。公公說是嗎?」
「王爺即便心有忿忿,太子規謀逆之事也早已證據確鑿。」齊向榮沉聲道,「為人子,不孝;為人臣,不忠。文綺作為其妻,難道對謀逆之事一點不知?若非當日太子殿走水,她也應當下獄處死!即便是今日,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王爺為一個欽犯如此,是在藐視大元律法。」
餘溫書年紀小,什麼事兒都顯示在臉上,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剛要開口蕭子衿就把他一攔。
「好大的一頂高帽,齊大人。」蕭子衿右手攔住要出列的餘溫書,不冷不熱地道,「只是本王不知,大人如此看重我大元律法,那對私自倒賣官鹽,向郡縣官員收賄一事想要如何解決呢?嗯?」
「西北糧草供應不上,陛下同本王說國庫空虛,實在是無以為繼。可本王看著……諸位日子過得可挺有聲有色的。」
他順著自己旁邊的彭聞挨個掃了過去,不少人對上他的目光尷尬地別開了眼,都清楚他說的確實是實話。
國庫空虛沒錯,但朝中官員的家裡可不空。
每年發的那麼點俸祿壓根不是他們主要的收入來源,那些不能說的、不可見人的才是。
侵吞田宅,收受賄賂,倒賣官鹽……
能日進斗金,為何不要?
苛捐雜稅越來越多,可國庫卻不見充盈。
百姓們日夜哀嘆,早出晚歸,可家中的口糧只見少,不見多。
——因為有人在替他們享著福。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鄢都的繁華璀璨下墊著糜爛的腐肉,碎成渣的堆疊白骨,以及無數的日夜不停的哭喊哀嚎。
彭聞後背冷汗涔涔,他這會兒意識到了,靜王怕是就在等這個機會。
他同文綺一定早有謀算,否則怎麼會如此恰巧,文綺剛借力打力用劉家爆出了其他幾家的醜聞,他就回了鄢都?
「這……」蕭俞汗流浹背,幾乎要說不出話,乾笑兩聲,「許是其中有些誤會吧。」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