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廳這裡來,一坐下來,蕭屹就拿著手機給宋晏寧發了一個消息過去,【我這邊有點事,你在門口等我十分鐘。】
消息剛一發送成功,簡訊就回復過來了,只有一個【好】字,再無其他的詢問了。
見到對面的男孩把手機收起來之後,蕭麗麗才開口問道:「和女朋友發消息?」
蕭屹並沒有回答前面的那個問題,只是問對方:「不知謝夫人今日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你可能不知道我,我離家的時候,你都還沒有出生。我是你姑姑,以前我叫七妞,後面才改名叫蕭麗麗。我很早就離家,出來外面打工了。」說到以前的事情,蕭麗麗的面上有點恍神。
蕭屹沒說話,他第一次見到這位謝夫人的時候,心裡就有點驚訝有人長得和他那兩個姑姑那麼想像了。他記得小的時候,聽他奶奶說起過有一個女兒跑出去外頭,就沒回來過。想來,眼前的這個長得和他那兩個姑姑很相似的女人,應該就是他奶奶口中說的,跑出去就不回家的女兒了。
見對面的外甥不說話,蕭麗麗嘴角勾起一點諷刺的笑,問道:「你可能會奇怪,我為什麼叫七妞吧?」
「是因為你奶奶連著生了七個女兒,你大姑就叫大妞,二姑就叫二妞,三姑就叫三妞,排到我的時候,我就叫七妞了。你爸排行在第八,他出生的時候,你爺爺可高興了,就給他取了」耀祖」這麼一個名字,希望他能光宗耀祖。」
「你是不是很奇怪,你怎麼只有大姑、二姑,還有我這個七姑姑,中間的幾個姑姑都不在了呢?」
一看外甥的這個表情,蕭麗麗就知道這個外甥肯定是不知道他們家裡那些陳穀子爛芝麻的舊事了,「那會,你爺爺奶奶連著生了三個女兒了,做夢都想要生一個兒子。生到第三個女兒的時候,他們就把三女兒送人養了。不過那年頭,許多人家裡自己生的孩子都養不起,又怎麼會去養別人家的孩子呢?所以生到第四、五六個女兒的時候,送不出去,也沒人要,你太奶當時還活著,就把剛出生的孫女抱去深山裡扔了餵狼。我運氣好一點,被他們留了下來。在我出生的第二年,你爸就出生了。他們大概是覺得我給他們帶來了兒子,對我這個女兒比前面的幾個女兒都好了一點。」
「我也不知道我們這些被留下來的女兒,是幸運還是不幸運了。你大姑才十二歲,就被家裡賣給鄰村的一個三十幾歲的老男人當媳婦;你二姑也是逃不了同樣的命運,十幾歲就被賣給一個死了老婆的老鰥夫當老婆。輪到我的時候,媒人前腳一到家裡,後腳我就跑了。這一跑,就跑了二十來年,我都沒回去過那個山裡的地方了。」
聽到這些事情,蕭屹的心裡很是震驚,因為他還真的不知道自己原來是有這麼多姑姑的,更不知道他嫁人的兩個姑姑原來是被家裡賣給別人當媳婦的,更也不知道他奶奶口中說的跑出去不回家的女兒,是因為這樣的原因跑出去外面的。
「所以,我後來想一想,我都懷疑,他們留下我們這些女兒來養,是想著把我們當成豬崽來養的,養大了,就拉出去賣錢。賣了的錢,就供他們的兒子讀書娶媳婦。」說到這裡,蕭麗麗的嘴角勾起,笑了笑,笑容里滿是諷刺。
「我出來這麼多年,也沒想回去過,偶爾做噩夢的時候,會想起小時候的一些事情。直到那天見到你,你長得和你爸,真像。」
聽完了對方說了這麼多話之後,蕭屹才問道:「既然你這麼多年都沒想回去找爺爺奶奶,也沒想找我們這些人。我想,你應該是不想再與蕭家這邊有什麼關係和聯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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