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燕拾看他一樣:「長兄你就愛和我反著說,明明小了。」
她轉而對崔韻時道:「大嫂,你再重新做一個吧。」
崔韻時看著她那張盛滿笑意,幾乎是肆無忌憚的臉,想給她一巴掌。
但是比她更讓人噁心的是謝流忱。
如果不是他縱容,謝燕拾怎麼敢這樣放肆。
謝燕拾催促道:「大嫂,你別站在這了,快去重新摘花吧。你可要快些做,天要黑了,我們這麼多人都在這裡等著你。」
崔韻時垂眼:「你們可以現在就離開,我做完了再遣人送給你。」
「那怎麼行呢,大嫂為我這樣勞心,我當然要陪著你。萬一有哪個不懂事的丫鬟心疼大嫂,替你做好了再送來,那我是不依的。」
崔韻時不和她繼續口頭拉扯,反正她有謝流忱當靠山,有恃無恐。
今日她想離開這裡,只能任憑謝燕拾挑刺挑到她滿意為止。
這一下午崔韻時返工了四回,每一次做完的花環,謝燕拾都能挑出她不滿意的地方。
「加一段滿都香進去吧,全是粉白色太單調。」
「這朵花太大了,剪一枝小的來重新做。」
「這一枝花香味為什麼沒有其他的濃,不行。」
他們兄妹悠哉游哉地品茶吃點心,她卻要像個下人一樣站在他們身後,聽著謝燕拾的意見反覆修改,重新編織。
她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儘管崔韻時一直知曉自己在謝家到底是個什麼狀況,心中早就做好準備:關起門來,她受些委屈沒什麼,出了這個門,她還是明儀郡主認可的長媳,依舊風光無限,旁人還是會因為她而敬重她的家人。
這些道理她以前想了好多好多遍,告訴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別那麼矯情,被人羞辱就氣得幾個晚上都睡不好。
她都多大了,不能再像少年時那樣,以為尊嚴是世上頂頂重要的東西。
她明明想得很清楚,可此時此刻,她還是覺得這一切沒意思極了。
她想娘親,想妹妹了。
她心思一亂,花枝上的刺扎破了手指,幾滴血流了下來,血量並不大,但有一滴血還是落在了粉白的花瓣上。
謝燕拾惋惜道:「好好的花環,都快做完了,這下不就廢了嗎,大嫂,你也太不小心了。」
「我還當大嫂能做好,沒想到連丫鬟都不如,白白讓我期待這麼久。」
崔韻時輕輕地吸了一口氣,想把花環摔在這兩個賤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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