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薄情前夫今天火葬場了嗎 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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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若同情地看了秦師一眼,當日公子那般鎮定地離去,他便知道公子氣得不輕。

因為他越是生氣,就越是講究自己的儀態和風度。

外人總以為公子脾性好,其實那是因為他太會裝了,他的怒氣不會讓人直接看見,他更喜歡在別人自以為安全,毫無戒心的時候,給對方慘痛的報復。

雖然秦師的嘴確實有點壞,可是也不至於被公子折磨成這樣吧。

他若不是知道這是公子的手筆,都想建議秦師去找位高人驅驅邪了,看她這臉色,差得驚人。

他回到府中,旁敲側擊地問了問公子,秦師這是怎麼了?

「小懲大誡罷了,她死不了,她還年輕,不出一個月就能把元氣養回來了。」謝流忱躺在他那張躺椅上,輕輕搖晃著。

元若放下心來,還想和他說些什麼,卻見他閉著眼,臉上蓋著那柄被燒毀的團扇。

夕陽透窗而來,將他的睫毛染成燦金色,他的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微微顫動,像是一隻不安又脆弱的繭。

元若心裡有些感慨,這些年他一直跟在公子身旁,祠堂那日的事他也是親歷者,對這二人間的矛盾最為清楚。

公子近來屢屢在夫人那裡受挫,他既想與她重修舊好,又拉不下臉面,說是要低頭作個姿態,還真是只低了下頭,連脊背都不帶彎一下的。

公子企圖以源源不斷的錢財來軟化夫人的心,可是收效甚微,元若覺得,如果他是崔韻時,同樣只能感受到公子撲面而來的傲慢,而非他道歉的誠意。

公子難道不知道這個道理嗎,他知道的,可他太自我了,他不把這些道理當回事,也不把別人的心當回事,大多數時候,他只在乎他自己的感受。

元若並不同情他,謝流忱不需要他的同情。

他只是覺得很可惜。

前日他在深夜起夜時,聽見庫房裡有動靜,以為有家賊竊取財物。

他提著棍子進去一看,結果是公子抱著一把古琴,看見他還略覺尷尬地一笑,問他:「你覺得她會喜歡嗎?」

元若沒問他為何大半夜不睡,在這挑禮物,明日挑選不行麼。

他知道公子要臉面,他就不戳破他了。

元若與他相識相伴十七年,一起讀書寫字,一起戲耍玩樂。

在他們都還只是十二歲的孩子時,元若偶然抓住一隻蝴蝶養在罐子裡,他對謝流忱說蝴蝶的壽命短,等它死了,他便見不著它了。

於是隔日,謝流忱撕掉了它的一邊翅膀,浸泡在一種特殊的液體中送給他。

他說這樣,翅膀就會永遠美麗,元若可以永遠收藏它。

元若一看就哭了,丟下謝流忱跑開。

當夜,謝流忱敲響了他的房門,捧著那隻只剩一隻翅膀的蝴蝶,對他說他已經把它救活了,它沒有死,元若還可以繼續養著它。

元若從來沒見過有人會費心去醫治一隻蝴蝶,十二歲時的他沒有見過,現在他二十七歲了,他還是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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