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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怕她不把她說的話當真,薛朝容解下腰間一枚白玉塞到她手裡:「便以此為信,你一定要等我,不要和別人走,是我先看中你的。」

崔韻時握著這枚信物,還是感覺跟做夢一樣,直到薛朝容離去,她還不大回得過神,良久後才問芳洲:「剛剛是不是……」

她還沒說完,芳洲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猛點頭:「是是是,是真的,小姐。」

她連夫人都不叫了,能做女世子的副手,誰還要做那個憋屈的夫人。

崔韻時喃喃道:「我還當我神志不清。」

這樣的好事怎麼會發生在她身上呢。

從前她還會暗暗等待人生的轉機,讓她可以不用再在謝家沉淪。

她忍耐許久,久到已經不太敢期盼好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可是它真的發生了,就在這樣一個尋常的日子,在她毫無期待,只是一日日地苦捱著的時候降臨到她身上。

崔韻時又消化了一會這個把她砸暈的好消息,腦子忽然前所未有的清醒。

這就是她的機會,她一定要把它抓住,她要改變自己緩緩下沉的命運,她再也不用仰人鼻息,看人臉色度日了。

想及此處,崔韻時緊攥著那枚當作信物的玉佩,眼眶微微濕潤。

——

臨湖水閣之上,元若將四面的窗合攏,又用鎮紙壓住桌上翻飛的澄心堂紙。

他的動作又輕又快,不想驚擾謝流忱,謝流忱近日夜裡難眠,方才好不容易才睡著。

可他一轉身,便瞧見謝流忱已經從躺椅上起身,烏髮如流水傾瀉,遮擋住他慘白的臉頰。

元若怔住。

他從未見過公子如此驚惶的模樣,好像目睹了自己最不願見到的事發生,面上是深深的後怕。

元若記得小時候他們被一群野狗追著咬,公子將他推上樹,一條狗衝上來要咬公子,被他用短弓射箭擊退。

即便是那樣危急的時候,公子也只是微露厭惡之情,並無半分懼色,仿佛這些狗只是不知好歹的蟲子,他一腳便能踩死。

到底什麼能讓公子怕成這樣?

元若遞上一杯冷茶,輕聲詢問。

謝流忱卻不言不動。

他剛從一場噩夢中驚醒。

夢裡崔韻時扶著一人的手上了馬車,馬車向前,車輪滾滾,將她徹底帶出他的世界。

他想要追上她,想要求她回來,可他的雙腳仿佛被什麼固定住了,叫他動彈不得,他只能眼睜睜地看她遠去,再不回頭。

他忍著劇痛,將自己的雙腳斬斷,一邊疼得流淚,一邊等著它們重新長出來,那樣他便可以追上去了。

可是夢中紅顏蠱失去效用,他的殘軀再也無法復原,他便只能躺在那裡流幹了血而死。

臨死前他都在悵恨,他再也追不回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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