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不得不承認,他做的是最好吃的。
而後崔韻時硬著頭皮,當著小妹的面吃了她做的,她再度沉默,然後對小妹深情道:「崔芳展,姐姐永遠愛你。」
隻字不提她做的東西口感如何。
最後小妹吵著要她說誰做的最好吃,崔韻時只能如實說是謝流忱。
小妹尖叫道:「我不信,你偏心姐夫,明明我做的最好吃,我都練了三日了。」
崔韻時渾身一陣惡寒,差點要把她提起來說她胡說八道,她說的這句話比她的鼻屎還噁心。
謝流忱笑著看小妹胡鬧,摸了摸她的頭:「小妹只練三日就有這個手藝已經很了不得了。我小時候給父親做了許久才練出來。」
小妹暫時停止大叫:「那你都是做玉花糕給你爹吃嗎?」
「不是,父親愛吃什麼我便做什麼,家中一日三餐都是我做的。」
小妹安靜了,她覺得她比不過這個人大概也很正常,不是她不行,是對手練習時長太久。
崔韻時從未聽他說過自己的往事,此時無人接謝流忱的話,她只得說句場面話:「那真是太辛苦了。」
謝流忱輕輕搖頭:「不辛苦,我都是白日出門玩,玩到要做飯的時候再回來,除了做飯、打掃屋子,其餘時候都在外面瞎跑,衣服歸我父親洗。」
崔韻時覺得他很奇怪,明明是個很嬌貴的人,平日裡連衣服上的香氣熏得重一點就會把衣服丟掉,講究到令人髮指的地步,現在又很淡然地說做一日三餐,干那麼多活不累。
崔韻時也想像不出來幼年的謝流忱瞎跑的樣子,她從不覺得他是個多好動的人。
在她的記憶之中,他慣於旁觀別人的爭鬥與紛擾,而後依照自己的心意平淡地說幾句話,決定爭執的雙方誰勝誰負。
他總是高高在上地左右別人的命運,不曾從他的位置上下來,不曾實實在在地踩在人間的土地上。
結果他現在卻說他小時候和所有小孩一樣喜歡到處玩耍。
真是個矛盾的人,她從來都沒有看明白過他,更沒有進入過他的內心片刻。
她對他最深的印象,便是他總是選擇站在謝燕拾身後,幫著謝燕拾,一起把她踩進泥地里。
謝流忱提及父親,不免沉默一下,而後忽然道:「若是父親沒有去世,我就不會到京城來認親,郡主不在乎我這個兒子,我死了她也不會知道。我會一直留在南池州,過完這輩子。」
他不再稱郡主為母親,語氣平淡到沒有情緒。
崔韻時聽著他的話,心想他也會自傷自憐嗎,他不是鐵石心腸無堅不摧的嗎。
她完全不同情謝流忱。
明儀郡主對他來說是個薄情、曾經不負責任的母親。可對她來說,明儀郡主待她非常厚道。
在謝流忱對她或是不管不顧,或是落井下石的那些年,明儀郡主為她作過主,憐惜過她,保護過她。
她很感謝明儀郡主,她無法對謝流忱曾受到的漠視、冷待感同身受,因為她只體會過他對她的漠視、冷待。
不過謝流忱有一句話說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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