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還不是上一刻答應為她去找謝經霜,幫她討回公道,下一刻就站在謝燕拾那邊,給了她的心狠狠一刀。
崔韻時眉頭緊鎖,沐浴完後,心事重重地躺在榻上,就連夢中都不得安寧。
昏沉中,她夢到自己被一條蛇鬆鬆地纏住身體,那蛇看似讓她隨意行動,可她只要動作大一些,便立刻被纏住手腳,它松一會緊一會,全是為了讓她心甘情願受它束縛與擺布。
沒一句話可信。
——
謝流忱從窗戶翻入屋內,熄滅離開時點上的迷香,她窩成一團,睡得正沉。
若沒有將她迷暈,以她的耳力,早就發現他了,哪會像現在這樣人事不省。
這香無色無味,對她的身體沒有任何損害。
從前他也用過幾回,她並未發現,她再有戒心,也不會想到即便與她共處一室,也不曾和她有過半點親密之舉的夫君會做出夜半翻窗,看她睡覺的事。
他自己也想不到他會這麼
做。
謝流忱在她床邊坐下,拿出一瓶藥膏,方才他就注意到她白日被草葉割出的那個小口子沒有上藥。
他的左手已經長好,洗淨手之後,他慢慢地給她塗上藥。
他捏著她沒有傷口的手指輕輕摸了一下,而後手指緩緩下移,探入她的指縫,與她十指交扣。
掌心貼合,她的溫度與他的融成一片。
他靜靜地看一束月光照在她的臉上,眼窩處陷下一塊陰影,他看著看著,覺得這片陰影也很可愛。
他要一輩子都能看著她安睡的模樣。
所以他是不會與她和離的,如今不過是緩兵之計,拖延一些時日罷了。
待他將那東西做出來,她就能與他摒棄前嫌,和好如初了。
和好如初,多好的四個字啊。
謝流忱輕輕喟嘆,胸口滿溢混亂的情緒。
他克制著,只輕攥了一下她的手指,給她蓋好被子後便離去了。
滿地樹影,謝流忱踏過半個庭院,而後停步,望向院中的那一把鞦韆,方才她抱著鞦韆繩獨自發呆,那時她在想什麼?
謝流忱坐了上去,目光掃了一圈,原來她看到的就是這樣的風景。
周遭這些事物會被她一一裝入眼底,哪怕只是一掃而過,也曾在她眼裡留下痕跡,何其有幸。
她的眼睛不是他見過最漂亮的,可在她臉上就很合稱,平日無事時便會半垂著,一有讓她感興趣的人或物,她就滿眼放光。
她就是用這種眼神看白邈的。
謝流忱的心抽痛著,可是他已經習慣了,心要痛就痛吧,牽絲蠱要跟著作亂耗空他的身體就耗空吧。
他耗得起,他有的是命。
謝流忱學著她的樣子在鞦韆上搖晃,看她看過的月亮和夜空,幻想她正坐在一旁與他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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