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擦掉的口脂、換了系法的腰帶、面上似乎是面具的壓痕……
太多的不同了。
他躊躇著,不知該不該問,怕會惹她不悅,又怕她真的是去追那人,發現不是白邈後,找了個角落,傷心到現在才有力氣回來應付他。
他想起同僚勸解懷疑妻子紅杏出牆的另一名同僚時,說男人應該大度一些,不要總是捕風捉影,人都已經在你身邊,就不要總疑神疑鬼了。
那時他覺得此話甚是有理,整日糾纏於夫妻俗事間,人也會變得俗氣。
放寬心,大度些,反倒對誰都好。
然而事情不落到自己頭上,說起話來就是容易。
現在他才發現,他大度不了。
他想幫她重新系好腰帶,梳理好鬢髮,一點點地把口脂擦上去,把她變回先前兩人在一起時的模樣。
可他不能這麼做,更沒有計較的資格。
因為她不愛他。
他還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現,幫她把所有的蛛絲馬跡都抹去,讓已經破破爛爛的今日,重新成為美好的一日。
謝流忱深吸一口氣,回頭對她露出一個毫無瑕疵的笑容,同時伸出手:「我們走吧。」
第50章
崔韻時看著謝流忱伸在面前的手。
這隻手潔白細膩, 專心等待著她牽上來,任誰看了這畫面都會怦然心動。
除了她。
她還記得,就是這隻漂亮的手將茶杯丟在石桌上, 輕描淡寫地說謝燕拾、謝澄言因為她而爭執起來太過可笑。
他還說謝燕拾只是想要個花環而已, 沒做錯什麼。
她一想起這件事,腦子就嗡嗡地響。
從前她連恨都不敢太恨, 生怕被他察覺。
一團火憋在心裡, 燒不著任何人, 只熬著她自己的心血。
崔韻時咬著牙, 露出個笑容, 她拿出一支寧青花放在他的掌心:「既然是那位姑娘送給我們的,自然是要一人一朵,來, 這是你的,你拿好。」
她一邊說,一邊摸上他的手。
他的表情瞬間變得有點懵,好像忽然被人兜頭扔了把苜蓿草的野兔, 不知這樣的天降之喜是不是屬於它的, 更不知道該不該高興,只小心翼翼地望著她。
崔韻時笑著將他的右手緊緊合攏,緊到他的眉頭因為疼痛而緊蹙。
她確定他的掌心被花上的銳刺扎中, 才從他身邊走開,下了樓。
她也只是有仇報仇而已,沒做錯什麼。
而且這一點小打小鬧,根本就不解氣。
謝流忱攤開手, 看著掌心冒出來的幾滴血珠,腦子一片空白, 連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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