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韻時想繞得再遠一點,她都和謝流忱沒有關係了,此時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剛準備走過去,謝燕拾也恰好垂眸,看見了她。
謝燕拾心事重重的面容上浮起一片厭惡之色。
即使只能看見崔韻時的一小塊面頰,她也能看出她氣色很好,白裡透紅。
這代表她近日過得很不錯,但是憑什麼?
明明是崔韻時害得他們夫妻不和,害得她不得不對自己的夫君下藥,讓他安安分分地留在自己身邊。
可現在那些賣給她藥粉的苗人不見了,她得不到藥粉,白邈從假病變成真病,身體逐漸虛弱,看過的大夫卻都無計可施。
這全是崔韻時害的。
她為什麼就這麼陰魂不散,要隔在他們夫妻中間。
謝燕拾沒有辦法,只能來求長兄幫忙。
她對他和盤托出自己和苗人的往來,可長兄似乎並不驚訝的樣子,只讓她在此等候,他尚有要事去做。
謝燕拾心中擔憂白邈,為此已經有兩日沒睡好覺了,崔韻時卻這樣開心。
長兄也變了,上次在醉花陰,居然要她為自己的出言不遜而向崔韻時道歉。
真是天都要塌了,怎麼壞事全都發生在她身上。
她眼中慢慢蓄起眼淚,在閃爍的淚光中,她看見了手邊的花盆。
根本不需要多想,她一伸手就將它推了出去。
——
兩個府醫從謝流忱屋中出來,他頭臉上受傷的部位已經被包紮好。
府醫遵照謝流忱的要求,本也要給崔韻時檢查一番。
她表示她沒有一點問題後,府醫才離開。
崔韻時嘆口氣,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愿沒有實現。
方才謝燕拾推倒花盆,她出於本能,迅速躲開了,毫髮無損。
謝流忱俯身想擋住她的身體,卻被花盆砸得頭破血流。
崔韻時滿心無語,她覺得謝流忱一向很聰明,聰明到讓她厭惡的地步,可是這回卻蠢得讓她沒話說。
就這麼個花盆,她用得著誰來擋一下嗎?他真是自找苦吃。
元若從屋內出來,恭敬道:「公子請夫人進去。」
崔韻時便入內,在他榻邊略站了站,謝流忱面容憔悴,頭上纏著幾圈紗布。
美人面添上三四分病容,脆弱得仿佛十分無害。
「韻時,你能坐下來些嗎,我的頭好暈,看不清你。」
他的聲音聽來有些虛弱可憐,崔韻時只得在他邊上坐下。
謝流忱摸索著摸上她的手,似乎是在摸她手上有沒有傷口。
「你有沒有受傷,花盆碎片飛濺起來,很容易劃傷。」
「沒有。」
謝流忱想要起身,崔韻時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他便將頭靠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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