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流忱眨著眼,看她因為心急而漲紅的面色,心想為了她這句話,他死一百次都可以。
他並不說自己心中的盤算,只說此舉是為行善積德,他有數都數不完的命,所以若是他能積攢功德,就可以分給她。
崔韻時嘆氣,心想她說也是白說,反正他都已經向陛下請命,木已成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她懊惱極了,一看他剛才割破的那根手指,埋怨道:「你說你的秘密,我聽聽就是了,幹嘛割自己的手給我看。」
謝流忱看她瞪了他好幾眼,眼底映著一層水光。
他不自覺地慢慢靠近,想要像一粒塵埃一樣,投身入這汪湖水之中。
身子剛傾了一些,他又頓住,他不該與她太過親密,若她恢復記憶,想起這些必然會大發雷霆,他也不該趁人之危到這個地步。
他若是如此輕浮之人,成婚不久他們就已同房了,又怎會到現在都不曾做過真夫妻。
他低下頭,托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克制地落下一吻。
——
自打謝流忱啟程前往曲州,崔韻時就沒收到過一封自曲州而來的信。
她雖懸心,但知曉他不會死,便擔心得很有限度,不至於到吃不下睡不著的地步,只是覺得他總是要患病受苦,十分可憐。
偶爾她會由丫鬟們陪著去謝家本家坐坐,婆母明儀郡主和三妹妹待她格外的友善,三妹妹甚至很親近她,這讓她很是意外。
不過她很快便坦然接受了,這又不是什麼壞事,對她親熱還不好嗎,對她差勁,她才要頭疼吧。
——
七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過,曲州終於傳來好消息,那裡的疫病狀況已經大好,鄰近的平谷州原本盛產香料,因為疫病也很久沒有給各州供應香料了。
直到如今,一車車的香料才運入京城。
謝燕拾常去的那家香鋪也進了許多新貨色。
這一日她孤身入店挑選,沒有帶一個丫鬟。
她總覺得身邊沒有一個人是可信的,那些丫鬟看著恭敬,其實都暗暗地想要謀害她。
她每晚都睡不好,一閉上眼,就覺得有人托著燭台,慢慢靠近她的床鋪,舉起燭台就要砸死她。
每到此時,她就會驚恐地睜開眼,可是屋中空無一人。
這或許都是她多想了,可她實在害怕,沒有絲毫的安全感,每日只能靠一些香藥來助眠。
現在她習慣白日補一補覺,否則實在熬不住。
夥計迎上來,問道:「姑娘要買些什麼?」
「我要一些聞了能讓人鎮靜的香燭。」
夥計會意,京城裡的貴女表面上個個安逸自在,其實私下裡人人都是各有苦楚,連個安穩覺都睡不好,只能遣人來他們店中買些安神香燭回去用。
一些謹慎的客人,甚至會親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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