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說得好像你是不得已,不想失去這個妹妹才幫她隱瞞,好似這麼多年以來你兩面為難,對我心懷愧疚一般。」
「你忘記你曾經是怎麼對我的了嗎?你縱容你妹妹花樣百出地欺凌我踐踏我,你就只會站在一邊看,偶爾還幫她一把,讓她不用擔負任何責任,可以更順暢愉快地對我下手。」
「你對人有愧就是故意折磨她的心,你對人有愧就是讓人過這種日子嗎?」
「你根本就沒有愧疚,因為你是瘋子,你覺得你母親是什麼品種的瘋子,你就是和她一個品種的貨色。」
「我……我忍了六年,你就能心安理得地折辱我六年,因為我不要你了,所以你突然悔了,在這之前,你沒有一日、一時一刻,讓我覺得你愛我,你可憐我,你對我下不了手,你對我不忍心。」
「如果我忍三十年、六十年,你就能這樣對我三十年、六十年,一直到我死。」
崔韻時這時候已經很想哭出來,可是她拼命拔高聲音,把話說下去,讓它變成尖銳的箭扎向他,絕不能讓今日這一切都如她殘廢的手臂一樣不了了之。
「你還有臉口口聲聲說愛我,你的所作所為,根本就是恨我。」
謝流忱聽她一句句的控訴,眼眶通紅,他剛要開口,她就自己說下去了。
「哦對,你確實說過你怨恨我,你怨恨我不喜歡你,還要對你獻殷勤,你討厭看到我將你當作踏腳石,只有利用,沒有真心,所以你就可以這樣對我是嗎?」
「你知道你是多可怕的人嗎?你們兄妹打斷了我的手,斷了我自謀前程的路,然後往我脖子上套了條狗繩。可你想到的只有你自己,你根本毫無愧疚,你的心好狠毒啊,我竟然嫁給你這樣的人,為什麼是我嫁給你這樣的人啊。」
她吸了一口氣,說不出話,勉力才繼續說下去。
「我本不用過這樣的日子,全是你們害了我,是你害了我,你害得我好慘……」
崔韻時放聲大哭,亂七八糟地說道:
「我本來不用給你當狗的,我我給你當狗伺候你服侍你奉承你,我沒有對不起你,你還是不放過我,你為什麼要害我,你到現在都不肯放過我……」
她哭得太大聲,忽然像被人錘了一下,直挺挺倒回床上,從回到這個地方,她就感覺支持不住,提一口氣才撐到現在。
她躺在床上,胸口痛苦地起伏著。
謝流忱趕緊幫她順過氣,他眼淚成串地掉,不敢說辯解的話,那些話在她的過往面前,都太過蒼白無力。
可她氣成這樣,他又必須說些什麼幫她平靜下來。
他束手無策,心臟泛起當初在洞穴中被刮骨魚剜皮刮肉般的劇痛。
他道:「一切都是我對不住你。你不要這樣激動,你的腦袋裡還有血塊,情緒波動不能太大。你想對我如何我都認,你冷靜一點。」
當年她成為他的妻子,她對他百般示好,那時他哪怕只對她好一點點,他們現在都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明明有很多選擇,可他卻選了最差的那一種,錯無可錯,他死不足惜,可她是無辜的。
他這一生幾乎沒有辦不成的事,想要的東西,想結交的人,想要走到的位置,全都像溪水裡的石頭,輕輕鬆鬆被他拾在手裡,由他挑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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