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呵呵笑了兩聲:「我說了他也不會聽的。」
「一切都是命啊。」
大巫用著苗人從小就聽的歌謠的調子唱道:「怨偶天成,命不由人……」
蘇箬看了大巫一眼,不知她為何有此一言,大巫明明是最不信命的人。
——
回京的一路上,謝流忱的變化太過明顯。
先前那一年多,他魂魄都失了大半,渾渾噩噩的,做的淨是些讓裴若望無法評價的事。
如今有了那所謂的啟示,他的魂又定住了。
整個人看起來像把出鞘的玉劍,雖然劍身布滿裂痕,卻鋒銳無匹,再也不會碎開。
裴若望之前便從謝流忱的一句話中猜測出,他回京後或許便會與家人鬧翻。
對此,裴若望早有心理準備。
但事情一件件地發生,還是超乎了他的想像。
謝流忱回家後的第一件事是自請除族,將他的名字從宗室玉牒上抹去。
從今往後,他不再是謝家人,不再是皇親。
明儀郡主震驚不已,直接問他是不是出去一趟把腦子丟在外面了?這樣的身份是多少人想都想不到的,他還除族,就算他死了,他的名字都會在族譜上掛著。
宗室中一些人都來勸說他,但始終沒人問他為何要如此做,諸人多少都知道一些內情。
安平公主因誤會射殺謝流忱心愛之人,確實讓人無法接受。
換作她們遇上這樣的事,自然也會傷心,可也不能因此就自暴自棄,連尊貴的出身都不要了。
但謝流忱堅持要將自己除族,更要與所有謝家人斷親。
衡王原本是最反對他此舉的人,但在謝流忱給他展示了衡王大女兒在封地的一些不為人知的所作所為後,衡王力排眾議,支持趕緊把他從族譜上除名。
最後這件事辦成了,本朝立國兩百餘年,他是第一個極力要求放棄皇親貴族身份的瘋子。
這事傳得沸沸揚揚,但讓滿京城震驚的事還不止這一件。
謝家二小姐謝燕拾突然被揭發出曾經讓大丫鬟責打過兩個下人,致這二人傷殘。
這在權貴圈子裡本不是什麼奇怪的事,誰家中沒有個手重的小姐公子,奇怪的是這事早就該被擺平了,怎麼會被有心人翻出來。
苦主的家人還突然往京兆府遞交了充足的證據,從訴狀的格式到證據之詳實,都仿佛是有熟知律法的人幫著整理過一般。
才不過兩日,這事就被編作戲文話本傳唱起來,以至於一時間眾人皆知。
謝家想壓都壓不住。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