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他根本不會有什麼損失,照樣風度翩翩、堅不可摧。
對,他在她心里,就像水一樣,可以柔軟到被她輕易打破原來的狀態,卻永遠不會被任何東西傷害,留下長久的傷痕。
一名食客從包子鋪里出來,牽著女兒從他身邊過,小姑娘手里拿著的一小隻灌湯包不慎掉在地上。
謝流忱望著他們走得越來越遠,沒有回來的意思,立刻蹲下身準備撿起那隻灌湯包塞到自己嘴裡。
崔韻時看不下去了,即使她從前羞辱他,也不是用這樣噁心的法子。
他到底是被誰帶來南池州的,怎會讓他過這種日子,怎麼能把他餓到撿地上的東西吃。
他若是清醒之時,寧可餓死也不會吃不乾淨的東西。
之前他外出辦差,一整日都沒有用飯,回來時飢腸轆轆。
元伏給他送上魚羹,因為忘記用蓋子遮蓋,就這麼敞著放了一刻鐘,他都嫌空中的飛塵會落到裡面,一口都沒喝,催促著人將湯倒掉。
眼看他就要撿起灌湯包,崔韻時拿出一小塊給白邈買的飴糖,打中了他的手腕。
謝流忱渾身一震,縮起身子,只露出一隻眼睛偷偷看,發現地上又多了一塊飴糖後,開心地伸手去撿糖吃。
崔韻時:「……」
她跑過去把他抓起來。
謝流忱嚇壞了,舉起手臂捂臉,好一會兒沒覺著疼,才敢偷看她。
他看見這人的臉,脖頸上忽的一痛。
他哇哇叫著捂住自己的脖子,以為會摸到一手的血,可什麼都沒有。
他低著頭想了很久,想起這個人很討厭他,他要走遠一些,遠到她看不見他為止。
心里忽然又酸又苦,他更想吃糖了。
他剛彎下腰,想將那顆糖撿起來,再次被抓住衣領。
崔韻時將一整包糖扔到他懷裡,又買了三個肉包,他全程都縮在旁邊,一動不動。
崔韻時也沒理會他,等包子放涼了才推到他面前。
兩人分坐飯桌的兩側,謝流忱一口口地吃,越吃頭越低,她只能看見他的發頂。
頭髮倒是洗得很乾淨,看來帶他來這里的人,多半是與他失散了,並非故意苛待他。
他頭垂得太低,肉包卡住嗓子,他忍不住咳嗽起來,一副快噎死的模樣。
崔韻時:「把頭抬起來吃。」
謝流忱這時倒是很聽話,看起來不那麼傻了。
等他吃完以後,他立刻就要起身,像只老鼠一樣畏畏縮縮地想從她面前逃開。
崔韻時一敲桌子:「坐。」
他又坐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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