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南舟也沒挽留她,把她在單元樓門口丟下就走了。
許梔望著車背影:「……」竟然就真的這麼走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向來就是這個脾氣。
還說什麼都要說開,他自己有時候的脾氣也彆扭得很。
其實她這次倒是冤枉他了。
他是個當斷即斷的人,不會無緣無故地生氣,更不會因為一些小事糾結很久,起因是兩天前遇到鐘鳴時,鐘鳴無意間提了一嘴她和她父母案子的事兒。
費南舟才知道她母親就是周春芳。
西山龍胤。
這場雨淅淅瀝瀝下到了半夜,從露台上往下望去,庭院裡的白梨花零落成泥,鋪滿了沾滿夜露的青石板台階。
深秋的夜晚有些涼,已經分不清秋與冬的界限。
阿姨來過一次,遲疑地勸誡他早點休息。
費南舟和煦笑笑,說他知道了。
阿姨知道他的性子,也不敢過分勸,替他拿了件外套。
那外套費南舟沒有穿,只扔在桌角,香菸一根接一根抽著,很快便戳滿了鐵藝桌上的菸灰缸。
他胸腔里有一種悶窒苦澀的味道,像是有一根弦在慢慢收緊。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頭緒,便如千絲萬縷的線索集結一起,很容易便能理清。
費南舟沒那麼自戀,當然不會覺得每一個女人都要喜歡他,他也不在意旁人對他的看法。但許梔一開始對他的態度,和後來的態度轉變大相逕庭,甚至有唯恐避之不及之感,難免不讓人心生疑竇。
以及這些日子以來她糾結又奇怪的態度。
他眸光微閃,後來,到底是撥了電話出去:「韓平,替我查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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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南舟最近對她的態度挺奇怪的。
許梔說不上來來奇怪在哪兒,好像沒有之前那麼隨便了。
甭管有意還是無意,他本來時不時還要撩撥她兩句,最近他都沒怎麼在她面前出現,就算碰到態度也很正經,儼然一個長者,和他待旁人的態度一般無二。
許梔還挺不適應的。
新產品上市後,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投入運營,許梔拿著擬定好的方案去了中信資本。
當然匯報是假,簡單來說是缺傾銷的渠道了,想趁機去打打秋風。商修平當然不好意思開口,但之前的會議中話里行間已有這種意思,許梔從善如流,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些事兒不需要領導開口,自然要主動去做。
費南舟什麼人?一個照面就明白了。
方案他只翻了半頁就合上了,扔到一邊給自己點了根煙。
許梔有些吃不准他的意思:「費總……」
他沒搭理她,煙霧裡的面容有些冷峻。
許梔忽然有些害怕這樣嚴肅的他,不知道自己哪兒觸到他的禁忌了,嘴裡的話咽了下去,默默杵在那邊等他將這根煙抽完。
半晌,他將只剩小半截的菸頭撳滅在菸灰缸里:「商修平讓你來的?他自己是沒嘴沒腿嗎?一個大男人讓一個女孩子成天給他拉投資湊局跑動跑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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