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走了。」她開心地沖他揮手。
他也揮揮手,頭也沒回,示意她別送了。
在雪場的時候她挺開心的,她不怎麼會滑雪,磕磕絆絆又不停摔跤,但又有一種莽撞的衝勁,感覺體內好似有什麼被激活了。
那一刻,什麼都不用去想,仰頭呼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胸腔里的濁氣好似被清空了。
可安靜下來後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空虛。
回頭再看,熱鬧還是別人的,那些嬉笑聲離她越來越遠,像在看紀錄片一樣不真實。
許梔掏出鑰匙準備開門,門先一步從裡面打開了。
費南舟站在門口。
許梔怔住,鑰匙在手裡攥緊:「……你沒有回家過年嗎?」
他也有那麼會兒的沉默,然後才說:「回過了。」
他接過了她手裡的禮品袋和包包,沒有問她這兩天去哪兒了。
許梔也沒有提,兩人似乎無形間達成了某種默契。
進屋後,她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了,有那麼會兒竟然不知道要幹什麼。
他也站在那邊,過了會兒說:「先去洗澡吧。」
她輕輕地乖巧地「嗯」了一聲,趿拉著拖鞋去了浴室。
費南舟望著她纖弱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拐角處,也感覺到了,她好像在自己的生命里逐漸消失,融雪那樣,被太陽緩緩消融。
他不願去回想她明媚的笑容,隱藏在笑意下的落寞。
-
許梔這個澡沖洗了很久,久到費南舟後來都來敲門了。
一開始他只是站在門外喚她一聲,她沒有聽到,後來他急迫地敲了兩下,她如夢驚醒,關掉淋浴說:「很快就好了。」
外面又安靜下來。
許梔對著鏡子擦拭頭髮,漸漸的都有些不認識鏡子裡的人了。
還是那副窈窕白皙的身體,曼妙有致,風姿楚楚,只是臉色蒼白得不像話。
她機械地重複著擦著頭髮的動作,感覺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委曲求全,患得患失,好像陷入了一個怪圈。
她好像一個等待宣判的死刑犯,不到最後一刻仍然貪戀著那一抹溫存。
冷風順著百葉窗灌進浴室,她打了個噴嚏,恍然意識過來自己忘記關窗了。
她穿上衣服過去將窗關上,這才走出浴室。
廊道里黑魆魆的,沒有亮燈,她走到一半才想起來這廊道是有兩部台階的,意識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她踉蹌了一下跌倒在地,腳踝處傳來錐心刺骨的劇痛,額頭都滲出了冷汗。
「知知!」費南舟聽到動靜趕過來,查看了一下她的腳踝。
他手一觸及她就嘶了一聲,他不敢再亂動了,將她輕輕抱到沙發里,回頭去找醫藥箱。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