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璞存嘆息,說不清是佩服還是冷笑,低頭品茶:「我倒不知道,現在這個家是你費南舟當家做主了。怎麼,調任有了著落,覺得翅膀硬了,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您哪裡話,於公於私我都很尊敬您。」費南舟淡淡道。
但這話毫無情緒,是個人都能聽出蘊含的敷衍。
費璞存禁不住冷笑:「你向來有主見。只是,在這個當口扯我後腿,是不是過了?」
費南舟波瀾不驚:「公是公私是私,何來扯後腿之說?往大了說也只是我個人私德,與你有什麼干係?你要是仕途受阻,多半是平時得罪了人站錯了隊,或者個人能力問題,跟我有什麼關係?別什麼事都賴到我頭上。」
費璞存額頭青筋暴跳,強忍著沒有發作。
胡祁山在旁邊聽得渾身打擺子,生怕他下一秒就要爆發。
費璞存的脾氣,一路跟著過來的胡祁山最清楚了。
他兩袖清風但極看重地位和名譽,又非常地要面子,最近可謂丟人現眼到了極致。
費南舟這些話不亞於火上澆油,他能忍著沒有爆發已經是極限了。
不過中信與華能、光申等集團重組後級別不能同日而語,費璞存卻受制於皇城腳下這一畝三分地,再管不到他了。而且費南舟在那邊上的學,根基很深,費璞存的手伸不到那麼長。
胡祁山看得透,這對父子唇槍舌戰了會兒果然沒有真的撕破臉。
上樓的許梔卻非常煎熬。
好在姚雁蘭那日沒有跟她說話,許是接受不了,許是實在不想面對。
等她再次聯繫她時,已經是半個月之後了。
她約她在CBD那邊的一家茶樓,獨立的日式小包廂,氛圍很溫馨。
許梔從進門開始就沒抬過頭,根本不敢看她。
「知知,坐。」姚雁蘭咳嗽了兩聲。
許梔這才坐下,擔憂地看她一眼,想說點什麼,但到底還是忍住了。
「你應該知道我找你是為了什麼吧?」姚雁蘭其實也不太敢看她的眼睛。
兩人面對面坐著,極為尷尬。
許梔想笑一下,卻根本笑不出來,便只是很輕地點了一下頭。
姚雁蘭似乎是舒了一口氣,好像可以不用說那麼多了:「其實我這個人挺悲哀的,年輕的時候為了家裡人嫁給了一個不喜歡的男人,結,雖然相敬如賓但始終沒有真正快樂過。不過這麼多年也過來了,我衣食無憂兒□□秀,照理說我應該沒有什麼不知足的。」
說到這裡她低頭笑了一下,顧盼生輝。
姚雁蘭的美麗,哪怕是眼角有了幾絲皺紋也讓人動容,是真正舒展大氣的溫婉長相,像一株細雨中簌簌輕顫的白梨花。你覺得她很易碎、脆弱,其實她非常鎮定、通透。
許梔知道她找她絕對不是說這些,低頭仍是沉默。
「南舟雖然不是我親生的,我從小視若己出,可他從來不跟我親近,客氣有餘尊重更多,南希也與我很疏遠,性格更是格格不入。只有你——」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有些憂愁地望向她,「我一直都把你當做我的親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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