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貼在瓷磚上,像是貼著一塊冰冷的硬鐵,也像是在冰冷的海潮里欺負。
那一刻她有點恨他,但這種恨意很快被他對她更加兇猛的恨意吞噬。就連被翻過來和他對視時,她也有些膽氣不足,咬著唇避開了他灼灼的目光。
他的眼神冷冷,聲音也很冷,說了和當年一樣的一句話:「許梔,你這個感情騙子。」
她的眼淚終於無聲地流下來。
後來不吭聲了,連委屈也沒有了,睫毛上沾著晶瑩的水珠,像欲掉不掉的冰晶。
他低頭吻去,也覺得撕裂一樣疼痛,又心疼地把她抱回了沙發里。
到了傍晚,夕陽在遠處的地平線上鋪開,像畫筆塗抹開的一絲一綹的顏色,也是血滴落池水中化開暈染的一團。
許梔平靜地坐在角落裡,身上的裙子碎成了棉布。
對面的沙發里,費南舟沒什麼表情地坐著,手裡捻著一根煙,但沒點,只慢慢地轉著。
有那麼一刻兩人好像已經無話可說。
但其實還是有很多的話要跟他說的,只是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收拾一下吧。」他丟了煙,起身離開。
那真是糟糕的一次出行。
許梔回去後,都不願意去回想。
其實也可以堅決推開他的,但是她沒有,似乎只要表現出被強迫的樣子,就能消除掉心裡的一些罪惡感。
她心裡也知道自己對他的渴望,但又無比清楚地明白現實的隔閡。
這幾乎是一個死結,沒有辦法解開。
很快就到了重陽節,家裡擺了很多盆菊花,就連向來不喜歡菊花的季鴻朗也送了幾盆綠菊過來。
許梔跟他道謝,卻發現父親季鴻鳴遲遲沒有回來。
她心裡有一些不安,打電話過去辦公大樓那邊。
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接,更加深了她心裡的不安。
之後她又撥了個電話出去,這一次終於被人接起了,她深吸口氣:「我是……我……」
季鴻朗原本在賞菊花,見她遲遲不放電話,目光一直盯著虛空發呆,忍不住看向她:「梔梔……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許梔將電話掛斷,表情有些不自在,四處看看,把他叫到了室內。
「是這樣的……」她把季鴻鳴被調查的事兒告訴了他。
季鴻朗是個沉不住氣的人,差點跳起來,直問她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清楚,似乎是手底下的人出了麻煩,牽連到他,不過只是配合調查,應該沒什麼事兒。」一邊又央他四方打聽,探查一下虛實。
季鴻朗自然是點頭應是。
因為季鴻鳴不在,這場宴客會最後變成了虎頭蛇尾草草了事。
季鴻朗也沒那麼笨,隱約從她的表情里窺探出了什麼,但似乎怕刺激到她,也沒多問。
許梔將他送走後,思來想去,後來還是撥通了那個電話。
似乎是下意識就想到了那個人。
雖然不覺得這件事和他有關係,但以他如今的能量,探聽一二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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