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愉說的滿不在乎,安博言臉色微變,緊接著想到什麼又笑了笑。
「我覺得現下就有一個合適的。」他用指骨撐了一下鏡框,「我們結婚吧。」
室內靜悄悄的,誰都沒再開口。
安愉一下一下輕輕扯著自己的褲腿,幾秒鐘前他說的話像含著冰渣的冷水兜頭潑下,讓她不由自主的後背發毛。
她已經忘記自己是從什麼時候真正喜歡上眼前的男人的,從青春期不自覺的好感,再到情緒被他所牽絆而無法逃離,這中間隔了太長的時間。
這些時間都是她給安博言預留的,只是最後成了她自己的獨角戲。
現在呢?
他居然說「我們結婚吧」,好荒謬啊。
安愉都不知道自己該用何種表情來面對他了。
過去很久,她捻了捻自己的指尖,「沒別的事你就先回吧,我想休息了。」
明明才到家沒多久,原本因酒精而有點泛紅的臉頰,這會卻出奇的白,近乎一種失去血色的蒼白。
像風吹日曬的枝幹,輕輕一折就能斷了。
而這種脆弱感卻是安博言帶來的,沒幾個字的一句話將她立在了懸崖之上,搖搖欲墜。
可就算是這樣,安博言也不打算放過她。
「明天我跟我爸去說一聲,挑時間把這事給定了。」
「你是不是哪根神經搭錯了?」安愉十分無奈,又非常難以理解的看著他,「我給了你什麼錯覺,讓你覺得我會願意跟你結婚?」
「你不是喜歡我嗎?」
「我說過這話嗎?」
是的,安愉從來沒有表白過,哪怕在最愛安博言的那幾年裡,因著姜楠的存在,也只是把這份只有自己知道的感情掩藏下來,午夜夢回時分悄悄撈出來自我折磨一下。
她目光坦蕩而磊落,逼的安博言微微眯起了眼。
「舊校服,隨手塗鴉的草稿紙,用到一半的中性筆,還有什麼?各種電影景區動車的票根,你告訴我這些算什麼?」
安愉搭在膝蓋上的手微微動了動,嘴硬的說:「年輕時候總有些收集東西的癖好,這不代表什麼?」
安博言陡然提高音量:「就為了一個小小的破設計員,連喜歡我這件事都不敢承認了嗎?」
安愉倏地蹙起眉,「什麼叫小小的設計員,他也曾參與過地標建築的設計,是有獎項有實績有能力的一名設計師。」
「一樣架不住身後支離破碎的家庭,就憑那個不學無術的爹,往後有的是擦不淨的麻煩,你眼睛長在哪裡,找這麼一個累贅?」
安愉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調查他。」
「不應該嗎?你都要跟著人跑了,難道還不允許我去了解了解?」
安愉從沙發上站起身,厲聲開口:「你有什麼資格去調查別人,憑什麼說他就是累贅,在開口譴責他人的時候,你先去好好學學什麼叫尊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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