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不早了,她怕祁明昀隨時會回來,將板栗殼通通銷毀,趕了花點出去,兀自埋頭苦讀起來。
晌午時分的天突然暗沉,似乎又在醞釀一場大雨,颯爽狂烈的風猛打窗欞,天色又陰了幾分。
她出去收床單時,一滴雨砸在臉上。
這種天專挑沒帶傘的人戲弄。
她怕祁明昀半路被雨抓到,拿起兩把傘出門,往蓮花村的方向而去。
未及午後,層雲密布,秋雨開始下了起來。
祁明昀與幾個同村青年一同從蓮花村回來,才走到村口,便撞上了一場急雨,眾人只好在蓮花村村口的亭子裡躲雨,涼風瑟瑟,卷著落葉紛紛落到階前,同行的幾人指著天怨聲載道。
他獨立一旁,眉眼疏離冷淡,未曾與他們交談。那幾個青年也覺得此人實在怪異,不曾上前與他客套。
同進來躲雨的有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俏寡婦,女人見他生得白淨俊朗,通身器宇不凡,直往他身上靠,如絲媚眼上下打量他,「公子瞧著面生,不是我們村的人罷,不知如何稱呼?」
「離我遠些。」祁明昀眉宇間已染上陰鬱,一股庸脂俗粉之氣入鼻,令他嫌惡皺眉。
寡婦見得男人多了,以為他是那般口是心
非的假正經之人,一隻手意圖撫上他的衣襟。
「公子……啊!」前半句嬌若黃鸝,後半句已是鬼哭狼嚎。
祁明昀狠狠掐住那隻手,力道之大竟微微能聽見骨節碰撞之聲,再用些力便要將那條腕子捏的粉碎。
寡婦疼得喊不出聲來,冷不防對上一雙黑眸,此人方才還清淡的眼瞳瞬間填滿嗜血般的沉凜,她嚇得背脊生汗,牙關打顫,怕是要做好幾日惡夢。
祁明昀像是不得已碰上什麼髒物,甩開她的手,女人跌坐在地,捂著臉泫然欲泣,引得亭子裡的男人我見猶憐,紛紛站出呵斥:「你這人,好端端地打人做什麼?」
「太過分了,人家怎麼著你了,竟下此重手!」
「方才就見你鬼祟,你是哪家小子?這般狂橫。」
祁明昀冷眸一掃,目光幽深可怖如發了性子的毒蛇,幾個男人像是活見了鬼一般即刻閉嘴,只敢暗自竊竊私語。
雨落橫塘,秋水蕩漾,河水越漲越高,雨卻絲毫不見要停的跡象,秋雨一下起來,拿剪子也剪不斷。
朗潤青山與迷濛白霧相接處,赫然映出一道身影,只見身著玫粉衣裙的女子打著傘緩緩走來,遠遠望去,像是青山間綴上一朵嬌妍。
祁明昀率先看到她,不顧瓢潑大雨,毅然出了亭子,直奔雨中。
眾人狐疑極致,就沒見過舉止這般怪異之人,交頭接耳起來:「下這般大的雨,這人幹什麼去?」
有個男人眼尖,看到遠處走來的女子,一指道:「瞧前面,許是他媳婦來接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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