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快來看!」女子歡欣雀躍,清亮之聲驚飛停棲在窗台上的麻雀。
他迅速用封蠟封上信,起身開門。
至於那個只知繡花識字的愚昧女子,就算日後她得知了他的身份,不管她願不願,不論用何種方法,他都會帶她走。
他想編織一方無形牢籠,將她困鎖其間,她想聽多少甜言蜜語他都可以餵給她,只要她像如今這般聽話乖順。
「好看嗎,給你的。」
蘭芙一見他出來,小心翼翼拎起一隻只有拳頭大小的靛青色香囊給他瞧。
香囊精緻繁瑣,翠竹花紋清冷淡雅,別致脫俗,底部掛著一團流蘇穗子。用的不過是尋常粗麻線,可在她手上穿花納錦後,便栩栩如生,活靈活現,走遠了瞧,與那些富家子弟身上掛的奢貴物件並無二樣。
原來她埋頭躲著繡了幾日,還藏著掖著不肯給他看,竟是在繡這玩意。
他接過看了又看,收攏在掌心中,暗嗤道:還算看得過去。
「好看,謝謝阿芙。」
蘭芙眉眼一彎,兩顆笑渦深嵌在面頰,又拎起一隻玫粉色香囊,粉色的這隻繡了幾朵含苞待放的芙蓉花,花苞明艷玲瓏,嬌嫩可愛,「這只是我的,你的那只不許弄丟了,比我這個還要繡得久呢。」
祁明昀眼底噙著戲謔,明知故問:「與你手上的這只可是一對?我聽聞,只有夫妻才會佩戴成雙入對的掛件。」
他喜愛至極看那張靈動明艷的臉染上緋紅,只在他一人面前,展露給他看。
蘭芙被他說的羞臊垂頭,一把奪回香囊,「你不要就罷了,我也可以給旁人,說不定還能賺到銀子。」
房中頓時沉默,隱匿的靜浪掀起如鏡波瀾。
祁明昀緊緊盯著她那張薄粉翻湧的臉,周遭倏然立起銅牆鐵壁,濃沉的目光將她吞噬侵壓:「你想給旁人?旁人會親你、會抱你、會與你在人前纏綿嗎?」
她居然敢在他面前提旁人。
「你再說這些,我不理你了!」蘭芙被他盯得有些後背生涼,不自覺往窗口退了一步。
她一向溫柔端方的表哥好像變了一副模樣。
她在他臉上看到了從未有過的眼神,如剜人肌骨的利刃般陰冷幽深,匆匆一眼,好似渾身都浸在寒潭中。
他那番話,也不似從前戲弄調侃的語態,而是帶著陌生的凜冽與莫名的震懾。
她非但沒有如往常般耳根生燙,反而從腳底攀上一股寒涼。
祁明昀望見她握著錦囊的手在抖,察覺自己方才疏忽了揉飾那層會令她畏懼的神情,眯眸不過須臾,睜眼時面容又披上了往日的柔意,緩緩朝她招手,露齒輕喚:「來,阿芙,過來。」
蘭芙與他對視,只見他黑眸中沉銳的犀利煙消雲散,滿是疏朗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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