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芙默默點頭,卻神采懨懨。
她在杜陵的山水中長大,那時還是少女的她做夢也不會想到她會離開故鄉,輾轉奔波這麼多年。
而對於如今離開故鄉的她來說,每每望著日影東升西落,都希望那個小山村能安然無恙地輪轉在四季間。
長夜俱寂,風如縷,天如墨,燈焰昏漾閃躍,稀疏月影灑落窗紗,壁上映著兩道身影,一道挺直頎長,一道方圓成團。
蘭芙頹唐睏乏,整個人伏在桌上,耳邊不斷傳來的紙張摩擦聲,更令她垂頭耷腦。
支頤咪了
半晌,手臂虛軟無力,滑彈出去時差點撞翻了硯台,清亮的響動聲驚得她陡然清醒,猝不及防便對上他威冷的眸光。
她匆忙起身,摒凝呼吸,睏倦一掃而空,像只受驚的兔子。
「我讓你替我磨墨,你在做什麼?」祁明昀微睨濺滿烏墨的袍角,嘆道,「困了便去睡。」
蘭芙睜圓眼眸,反覆默念那幾個溜進她的耳中的字,待確認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無誤,轉身繞過屏風,徑直脫鞋褪衣上榻。
臨近子時,祁明昀才將那堆摺子批閱完,熄燈躺下時,蘭芙早已入睡,被衾拱起一團,她將被角緊緊攥在手中,當做一方庇護所。
祁明昀知曉她是個倔性子,果然是背朝外側,身軀滾到了最裡面,睡著時也不忘與他隔開一道鴻溝。
他伸手攬過人往外帶,蘭芙睡得正沉,被他的推搡翻覆驚擾醒,茫然睜開睡眼,被人弄醒令她極其疲怠煩悶,欲強甩開他的手。
冰冷的話語貼上她溫熱的面頰:「你是半點記性都不長?」
昨日早上的情形湧入她腦海,蘭芙頓如被雷打蔫,垂下雙手,任他摟抱。他的唇貼上來與她廝/磨攪/纏,她如同被他攝了魂,呆滯任他索取。
「你是啞巴嗎?」祁明昀自是不滿她同死魚一般無動靜,這般無聲的反抗惹起他的躁鬱,手掌掐上她的腰,惹得她張口急呼。
蘭芙羞恥滅頂,溢出的絲絲嬌吟中帶著細微哭調。
身上泛起涼意,整副軀體都縛在他鼓掌之間,寒涼與灼熱交織,她唇縫泄出一絲沉氣,擠出最後的乞求,望他能憐惜,「還疼,放過我。」
黑暗中傳來他輕悠的嗤笑:「我還以為你不記得疼呢?」
眼淚沾滿了他的手,他捻著指尖的濕濡,讓她記起教訓,終是放過了她。
後半夜,他抱著蘭芙睡著極其安穩,蘭芙卻頓掃睏乏,眼底濃沉靜覆,借著清輝依稀望清他的臉,就這樣睜眼到天明。
光影橫灑窗欞,花枝上垂掛晶瑩朝露,院中白茫氤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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