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太醫年過七旬,行醫算得上盡心盡力,若是因她一句話便要添上無妄之災,那她真是會愧疚自責一輩子。
「我不疼了。」她預料到誆騙他的下場,蹙眉垂眸,牙關細顫,「那位太醫妙手回春,我吃了他開的方子,身子也越發爽利,你就看在他盡心醫治的份上,別殺他好嗎?」
她似乎不知,心
存善念的弱兔永遠都不能在心狠手辣的狼口中貪到一絲吃食,只有反過來被他玩弄於鼓掌的份。
「那便是你在騙我了?」祁明昀的聲音沉利冰冷。
這個關頭,明敞承認只會誘發他的怒火,蘭芙意圖扯出一張漏洞百出的腹稿給他看,「腿雖不疼,但我——」
話未說話,開合的唇便被一道軟力封堵,他似是在予以她懲戒,張口咬破了她的唇。
蘭芙嘴角刺痛,悶哼一聲,口中便湧出一股腥濃的鐵鏽味,厚如銅壁的力道壓在她身上。比起暴怒之時的狠厲洶湧,這次算得上溫柔輕緩,她吃了許多次教訓,再不敢去推搡反抗,引來他更粗暴的對待。
雙手被他牽引,抵過頭頂,身上僅剩一件里衣,薄不蔽體。
過了許久,她隨著他的力道,身軀癱軟下去時,又迷迷糊糊聽他道:「轉過去趴著。」
蘭芙面頰紅燙,他似乎……異常鍾愛令她趴著。
她受不住那姿勢,忸怩不肯動,一雙手不由分說地將她翻了個身。
她面頰貼在枕上,淚水打濕枕巾,在顛簸中艱難擠出一句藉口:「我明日還要學琴……」
兩方汩汩溪流交匯融合,任何一方蕩漾皺紋都會引得令一方激流顫動。
「別亂動。」祁明昀蹙眉,朝她身上落下不輕不重的一掌,扔開被她緊攥著的礙事的被角,踢開一切阻撓他之物,啞著喉嚨道,「後日再學。」
蘭芙只覺沒睡幾個時辰天便亮了,光影密密麻麻打在她眼皮上,她朦朧睜眼,側身一翻,一道虛影漸漸清晰地現於眼前。
祁明昀也才起身,衣袍松垮搭在身上,還未束腰封。察覺到榻上的輕微動向,視線迴轉,便見她已睜著圓眸在望他。
蘭芙對方才的翻身之舉懊悔無及。
若非驚動到他,她本是還能窩在溫暖的被衾中再睡上幾個時辰,可眼下被他發覺,她便要起身替他整斂衣襟了。
她極不情願地掀被下榻,忍著渾身酸軟不適,神色懨懨地繞到他身後,抓起繁瑣的錦緞束帶,無從下手。
「好了沒有?」祁明昀沉聲催促。
今日早朝要商議備戰事宜,進宮的馬車早已停在外頭候著。
「就快好了。」蘭芙的手在細抖。
這種衣裳襟帶的系法極為講究,他每日穿的衣裳又總是不同裝束。她今日學會了上種系法,明日又不會下種,急得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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