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這世間最懂他的,也莫過於她了。
這句「在外面別走」說出口, 她本是想借病試探他的心思, 因是病中的糊塗話, 他若覺得她得寸進尺,頂多面露不虞, 想來也不會太過遷怒她。
可她沒料到,他這般自大倨傲,高高在上之人,竟真的聽信了她隨口胡扯的瘋話,二話不說去了門外替她守那所謂的荒唐鬼魅。
想必他是真將她的話當了真, 還以為她此刻渾噩迷瞪, 犯起了癔症。
既如此,她便索性裝的再像一些又何妨。
許是多年來的習慣, 她夜裡一旦被噩夢驚醒,便無論如何也難以再次入眠, 左右躺著百無聊賴,她今夜決計不會讓他好過。
如今已是歲暮天寒之時, 朔風襲人,寒意入骨。
前幾日那棵還殘餘半邊枝葉的金橘樹, 如今借著月色一望,早已淒冷孤零,枯葉鋪灑滿庭。
參回斗轉,漏盡更闌,寒風驟急揚波,卷得落葉如碎絮般飛舞,隔著門窗猶能聽清陣陣浩蕩風聲。
今夜雖無雨,可薄劣寒風卻不遜風雪三分。
庭中早熄了燈,夜色空茫深濃,悄愴幽邃,祁明昀衣不耐寒,生生憑著健碩身軀捱過寒風。
可肉體凡胎
終不勝凜冽陰風,他神色懨郁,被置之不理的倦意衝散堅毅心神,密密麻麻纏上心頭,扯得他步履沉緩,眼底發虛,身影被陰濃夜色吞噬。
蘭芙每隔半個時辰便顫著聲喚他,叫他千萬得站在門外,莫要離身,有他守著她才安心。
祁明昀極力撥開眼前虛浮的影,為了讓她能安然睡下,毫不猶豫滿口答應。
有院中的小廝起夜,點燈一朝,竟發覺主子一襲單衣,獨立門外,時而輕悠踱步,時而靠柱闔眼。
小廝驚得睡眼瞬時清醒,一時摸不著頭腦,便悄然去先稟了莊羽。
畢竟府上的下人中,唯獨他得主子歡心。
莊羽聽聞後,雖也猜不清緣由,但即刻披衣提燈,送了件厚重狐裘氅衣來。他來時,祁明昀正閉目靠在柱上,疾風撩得單薄衣袍層層飛浮。
他見狀,也著實懵了心神,可又不敢直言問詢,只得壓低聲色試探:「主子,您這是?」
祁明昀聽力敏銳,一早便察覺到一陣匆忙凌亂的腳步聲,只是因極度疲乏,才連眼皮也不願抬,仍雙手環胸,倚靠在結實的厚柱上尋求短暫的鬆懈。
直到狂風攜莊羽的話語掠過耳畔半晌,他才驀然睜眸,不輕不淡道:「她癔症又犯了,我在外頭守著,她便能睡得安然些。」
莊羽何等會察言觀色,一聽主子此話,便知他是為了夫人的病如此這般費神。<="<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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