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芙果然又靠坐在那方逼仄的角落,襖衫與發釵散落滿地,腳尖勾著一隻脫落的鞋,寬長袖口露出一截白皙手臂,一道殷紅的血口刺得他眼瞳震縮。
他真是怕極了她又做那種事,他怕見到那麼多血從她身上流出。是以他寧可每日往返奔波也要回兩趟府上,就是怕她在病中神思恍惚,做出傻事。
可他如何也防不住,看她這個樣子,他喉頭髮脹,腳步沉如灌鉛,眸色也暗得發寒。
「阿芙。」他聲音啞得略微發顫,蹲在她身前,抬起她失了衣衫遮蔽,早已冰冷凍僵的手臂,黏膩的血染上他掌心。
蘭芙始終不語,只是靜靜垂著眼。
房中又被收拾整潔,她的手臂上又裹了一道厚重的紗布。
她這隻手已是遍布傷痕,掌心留有被火燒得皺起的疤,腕骨上映著一道還未結痂的深重紅痕,如今手臂上又添新傷。
可她早已不覺得疼了。
祁明昀將裹著藥酒的紗布一道道纏上她細嫩的手臂,而後擁她入懷,貼在她耳畔,話音低啞痴纏:「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
他身上清冽且帶著威懾的冷香將蘭芙的心裹冷了幾分,她想起了被迫與這道濃烈霸道的氣息交纏時,每一道落在她身上的沉重痕跡。
數聲屬於他的陰冷之言鑽回她腦海,她心神一晃,肩頸震縮,一把推開他。
祁明昀懷中一冷,她的眉眼被幾縷溜下的發絲遮擋,他再難看清。
她不願,他若逼迫她,也只會換來她癲狂的反抗與叫喊,她的病便永遠也好不了。
這是他頭一次,遭到她的拒絕後,默默抽回手。從前那股呼之欲出的火氣被一方軟石徹底擊碎,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阿芙,你別這樣好嗎?」他生平第一次,對一個女子露出不帶半分佯裝的懇求之態。
他那向來高傲挺直的身段,初次伏在她面前。
只因他是真的怕,他怕他哪日回來,她便躺在那處渾身是血,一動不動。
蘭芙低垂的眼眸水光瀲灩,她心頭忽窒,竟分不清他是真心還是假意。
可縱使是真心又如何,五年前她就因輕信他的真心,到頭來受盡折磨苦難,未得一日順遂。
如今他又擺出這副樣子給她看,是吃定了她愚昧無知,隨意幾句話便能將她攥在手心搓圓捏扁,將她身上的疤痕盡數撫褪嗎?<="<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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