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芙還是不會扣衣領上繁瑣複雜的盤扣,埋頭胡亂扣了一通,結果將上排扣到下排,格外滑稽變扭。
祁明昀這次並未求得她的准允,手掌搭上她的手腕,替她將扣錯的盤扣解開,一一扣好。
蘭芙不尷不尬,垂眸不語,索性就由著他扣,餘光悶悶瞥他修長瑩白的指節。
她穿得厚實暖和,整張臉頰被雪白的絨毛團團圍裹,眼睫輕悠眨動,神情卻略顯呆滯。
祁明昀自己倒是忘了去拿熏籠上的衣裳穿,只著一襲單衣,他的身軀比蘭芙健碩,也不覺得冷,吩咐下人去傳膳。
早膳是紅豆餅、開口酥與芙蓉蓮子粥,甜粥濃稠軟爛,蘭芙埋在熱霧中,竟用完了一碗粥,還吃了一個紅豆餅與半個開口酥。
祁明昀吃了半個她剩下的開口酥,淺淺喝了幾口粥,見她已然放下勺筷,便也擱筷放碗。
「吃飽了嗎?」他問。
蘭芙淡淡點頭,神色清淺。
今早是她病著的這幾日來吃的算多的一餐,祁明昀令人撤了粥碗與勺筷,留了那兩碟幾乎未動卻還熱乎的糕點,備給她當零嘴打牙祭。
前線兵戈擾攘,戰事已起,他今日還是得進宮,不能整日在府上陪她。
親眼見她服了藥,才走到她身旁囑咐:「阿芙,我晌午會回來陪你用膳,你先在房中消遣,等雨停了再去府上逛逛,不要再鬧,好嗎?」
昨日被她砸了個稀碎的玉器擺設,今日又換了一批新的填上,這些日子都不知被她砸了多少東西,常常上一刻砸完,下一刻便有新物補上。
她病得厲害,他別無他法,只能處處依著她,她想砸東西,便讓她砸個夠。
蘭芙服了湯藥便抱著月桂坐到暖爐旁玩,月桂渾身柔軟溫暖,趴在她懷中睡著了。她揉著它紅嫩的肉爪,目光黏在它身上,祁明昀臨走之言,她頭也未抬,當做不曾聽見。
他若是晌午也不回來該多好,她不願多見到他那張臉。
祁明昀見她難得安靜,玩得入神,也不欲過多言語,擾了她來之不易的意興,傳話給跟在她身旁的婢女,令她們好生照顧她。
隨後,披起溫封乾燥的衣裳,撐傘出了庭院。
墨時帶了筆墨來寫字,蘭芙將月桂放在地面的絨毯上,湊到墨時跟前,抽出一張新紙,取筆蘸墨,也與他一同寫。
房中悄然無聲,只聽見炭火燃燒偶爾乍出幾絲輕微聲響。
墨時的字如今寫得愈發工整,在蘭芙被趕去偏院的那幾個月,祁明昀夜裡得空便會去他房中檢查他的課業。
跟著蘭芙在安州的五年,念的書塾教的都是極為簡單的字詞篇章。來到這裡,墨時學不好那些拗口複雜之物,祁明昀絕不容許他這般蠢笨,是以對他的功課嚴格管束。
墨時雖不怕他,但他怕疼,更怕祁明昀手中的戒尺,只能埋頭苦學,絲毫不敢懈怠。
蘭芙望了一眼墨時的字,筆鋒利落乾脆,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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