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覺得,他這句話好像來遲了很多年。
她五年前讓他承諾之事,直到今日,才又一次從他口中說出。以至於深沉的諾言如今在她耳中只變為一句輕巧的笑談。
人心是肉做的,可他的心好像不是,她總在想,他的鐵石心腸究竟是如何鑄出來的。她很疼、很冷,那樣掙扎,那樣求他,都換不來他一絲心軟……
他對她的每一次折磨,她都在他眸中看到了他想讓她死的狠勁。每被那道陰寒的目光剝
開一遍皮肉,她跳動的心便枯去一分,直到最後,再也縫不起來。
她早已不想與他成親了。
她只想帶著墨時好好過日子,不依靠任何人。
她只想離開他,離開這個喜怒無常的瘋子。
「阿芙……」
「阿芙……」
他說了很多話,句句之中都夾雜著懇求、軟弱、憧憬與討好,只盼這些話語能砸軟她一絲心腸。
蘭芙不想聽,闔上眼,將他的話音排斥在外,漸漸地,也便睡著了。
祁明昀朝她俯下身,掌心撫過她的面頰,只摸到了滿手濕涼的淚。
至此,他才真正害怕,他的阿芙,會不會再也回不來了。
他為曾對她做過的事,懊悔無及。
……
以後的每夜,他都宛如一具只知守著她的遊魂,恨不得挖出十二分的心腸對她好。可蘭芙看都不看一眼,沾過他手的物件,她不要,他給她夾的菜,她不吃。
幾日來,她初次主動與他說話便是討要菡兒的身契。
一個奴婢的身契,祁明昀自然不放在心上,念及蘭芙心善,許是可憐那個奴婢,欲銷了她的奴籍放她回鄉。
他沉浸在她主動與他說話的幸喜中,挽袖給她夾了一塊炸鱈魚排,蘭芙執起筷子,乖乖吃完。
他以為她終究是心軟,往昔不堪的回憶在一點點消磨,此番是在對他示好。他二話不說便令莊羽去取了那個丫頭的身契交給她。
蘭芙怕被他覺察出端倪,這幾日事事都木訥地依他,願意讓他替她綰髮,也會吃他替她夾的菜,但依舊不願他沾她的榻,亦或是觸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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