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芙的雙眸幽暗無波,眼角不斷有淚水溢出,不是為了墨時,僅僅是因這般平靜地望著他殷勤的動作,那不知從何處奔襲而來的委屈與酸澀堵在心頭,擠出了她的淚。
她真的很恨他,她恨極了眼前這個人。
他對她動過幾次手,做過什麼事,她都無比清晰地刻在心頭,這輩子都忘不了。
她沒有力氣推他,身軀漸漸被他的黑影覆蓋,耳畔迴蕩著他一聲接一聲輕柔的呼喚。
她哭聲愈重。
哭聲直到後半夜才停止,她的眼底腫得像兩隻桃。
祁明昀用熱巾覆在她眼尾,敷了一陣,淺淺消了些腫,他怕擾了她難得的安眠,壁上映著的兩道身影徐徐分散。
他坐在床前望著她的睡顏,一夜未眠。
第三日,還是沒有墨時的消息。
蘭芙已不再殷切地問他關於墨時的消息,他只要進門,她便趕他出去,也不再摔砸東西,尋死覓活,一人能坐一日,從日暮坐到黃昏。
祁明昀知道她對他失望至極。
找不到人,他整日沉溺愧疚自責,他的那些令人噤若寒蟬的雷霆手段在此刻通通潰不成軍。
為何就找不到一個
人。
他實在沒臉不顧她的意願強行闖進去見她,只能寸步不離守在門外,夜裡聽到她一陣窸窣動響,都覺得是莫大的幸喜。
持續幾日,蘭芙也不鬧了,口中再也未說出過一個字。
前線戰報頻頻傳回,敵軍攻下了漠北城,由此士氣大漲,勢如破竹,暫時不可能收兵,他們覬覦已久的是上京城無疑。
朝中整日惶恐,已有一批四大世家出身的老臣開始首鼠兩端,不斷有人逢早朝議事便稱病告假,甚至被墨玄司截到這些人與北燕軍暗通款曲的密信。
祁明昀親自將這些人提到殿上殺了,殺一儆百,人人惶恐惴惴。
龍椅上的少年天子親眼目睹血流成河,初次鎮定自若,威儀下旨:李忠亂臣賊子,擁兵謀逆,誰若再敢首鼠兩端,與其密信暗傳,一律以附逆之罪論處,格殺勿論。
謀反罪名壓在頭上,刀劍架在頸側,這才暫時熄了這一鍋混亂沸騰的濁水。
北燕軍還在一路南下,兵部的人一連幾日未闔眼,日夜加緊編軍與戰馬糧草運輸事宜,忙得焦頭爛額。<="<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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