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是想要適度地施加些懲罰,讓那些不識好歹的人感受到恐懼,長長記性,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不要對上位者有不該起的冒犯之心,而已。
當然,如果只是死幾個人問題也不大,畢竟現在每天都在死人,死這麼三個五個的,也不會給他們造成什麼心理負擔。
沒辦法,不同階級的人就是很難共情的。
對於這些上位者來說, 不過是餓上一頓兩頓的事。
挨餓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種客觀意義上的「懲罰方式」 ,他們沒有挨過餓,所以不懂,也永遠不會懂,挨餓的滋味是什麼,會給人帶來的心理刺激又…有多大。
而對於那些真的在挨餓的人來說,他們不可能去這麼理解這件事。
他們不知道上位者是什麼心態,也根本無法理解和揣摩,他們不知道所謂的「懲罰」什麼時候結束,或者,會不會真的結束。
他們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這種未知感會帶來無端的恐懼,難以抑制的焦慮,會讓等待的過程中,痛苦被無限制的放大。
他們是真的覺得,自己會死。
經歷過一次又一次衝突的洗禮,場館內的眾人從體會到階級差異,到感受到階級壓迫,到激起內心的憤怒,到接近死亡的恐懼,到直面死亡的哀傷,到被逼無奈的絕望。
場館內的大門緊閉著,樓道里瀰漫著濃濃的惡臭,受傷的人得不到救治,躺在原地無助地□□,屍體還場館內橫七豎八地,時時刻刻撩撥著眾人脆弱的神經。
所有人幾乎是絕望地躺在自己的鋪蓋上,看著那厚重的大門,嗅著縈繞在鼻尖的臭味,感受到身體內的能量在逐漸消失。
眾人的心情仿佛會傳染般,慢慢地,在整個場館內,都鍍上了一層死灰色。
「區…區管。」
夏憶曾經有過交集的那個孕婦,顫顫巍巍地從床上爬下來,面色有些慘白地,走到他們所在的區管阿姨面前。
這些天的驚嚇和飢餓,本已經讓她身體嚴重透支,剛剛又發生了踩踏事件,讓她的情緒遭到了極大的驚嚇,整個人的血液仿佛都在逆流。
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腹部有些絞痛,什麼東西在下墜,下墜,似乎有液體順著大腿流下來。
某種可怕的念頭從心底油然而生。
這裡人太多,她不敢解開褲子去看,而且廁所又太髒了,根本沒有落腳之處,最重要的是…她需要醫生。
她知道場館內有醫生,雖然可能都年紀不大,但起碼比她懂,哪怕懂一點點,給一點點合適的救治,讓她能…保住自己的孩子。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想求那個區管。
她知道,自打從自己成功從那些人手中逃了回來後,區管對她眼底就充斥著恨意,這些天來,都沒給過她一口飯吃。
可是…她又能怎麼辦?
在所有人都自掃門前雪的時候,這個帶著「管理」名號的人,這個給她無限欺凌的人,卻是唯一一個名正言順,能幫她召集醫生的人。
「呦,你怎麼在這吶?」
區管窩在角落裡,偷偷吃著自己私藏起來的餅乾,此時被背後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看到來人是誰後,頓時陰陽怪氣起來。
「你不是有能耐,能勾引外面那些人嗎,你怎麼不去了,怎麼跟我們一起在這種鬼地方挨餓受凍了?」
這些莫須有的造謠和羞辱,孕婦聽得面色慘白,偏偏又不能發作,只是低聲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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