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的那個杯盞,你用來放什麼了?」
燕嘉允順著她的視線抬頭, 看到書房裡被自己用來放抹布的杯盞。因為常年擦墨台,本就髒的抹布變得更加烏漆麻黑,與蜜色杯盞格格不入。
……他怎麼忘記這茬了。
喬蘅的一句話成功讓變得聒噪的燕嘉允閉嘴了。
大抵是燕嘉允變得太殷勤, 傳入老兩口耳朵里, 在忙於處理燕京剩餘瑣碎朝務的他們忙裡抽空操心了一回, 燕老爺把燕嘉允拉到書房暗示說:
「兒啊,小兩口甜蜜歸甜蜜, 但不可縱慾啊……縱慾傷身,還容易鬧出人命來……」
燕嘉允:「……」
燕嘉允回屋反思了一下,覺得喬蘅那等玲瓏心應該不至於看不出來他的變化,那為什麼她還無動於衷?
難不成他暗示的不夠明顯?
燕嘉允心虛求教,給從前玩的好的狐朋狗友去了一封信,尚書兒子很快回信過來,言辭激烈地批判了一番他只動嘴不動錢財的做法,並言之鑿鑿:女人的感情都是用金錢砸出來的!
於是燕嘉允一連出了好幾日的門,喬蘅每晚都會收到一堆莫名其妙的禮物。
髮釵、金簪、手鐲、頭面首飾這種還算正常,尚能從中挑出好看的戴一戴,但是蟈蟈玉雕、螳螂檀木毛筆、青蛙鑲金帷帽……這都是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
等喬蘅終於把這些值錢的垃圾清理掉,燕嘉允也沒再出門了。
原因無他,皇上拖著病體開始上朝,恢復燕嘉允指揮使職務,命他開始上值,接著為大縉鞠躬盡瘁。
一句也沒提燕嘉允為何會在圍獵中受傷,以及春獵出現獸亂的事情。
皇上還突然地給昭寧賜了婚,杜絕她再去糾纏燕嘉允。或是說讓她徹底死心,杜絕她日後可以用皇室權利為燕嘉允行便的可能。
昭寧一陣哭天搶地,哪怕是去求了封璋幫忙說話都沒用。
燕京其他事不關己的人也嗅到其中不對。
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燕嘉允終於沒時間在喬蘅身邊打轉了。
喬蘅還有點不適應,她幾乎習慣了黏人的燕嘉允。
燕嘉允去上值前一天,燕夫人和燕老爺在馬車上給燕府眾人告別。
燕夫人眼角帶淚:「蘅兒,我們此次過來就是想看你們過的好不好,你們過得好我們就放心了。老宅距燕京並不近,需要走小半個月的路程,你們無事就別來了,在燕京好好過日子。」
又對燕嘉允道:「蘅兒沒有爹娘,你多護著她些,別跟她置氣,別欺負她。她無人可護,如今身邊只有你。你們兩個在燕京如過獨木橋,縱然身側千軍萬馬而過,橋上相依而偎的仍舊是你們兩個。」
燕老爺子沒什麼囑咐的,只對燕嘉允說了一句:「燕府昌盛從此交與你。日後你若是想好了,來老宅拿東西。」
像打謎語的一句話,燕嘉允卻聽懂了,嗯了聲,目光卻落在他爹腰間的茶色白鶴紋香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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